沈晋军蹲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正对着手机屏幕摆弄角度。手机支架是用三根树枝捆的,歪歪扭扭,他垫了三块砖头才勉强稳住。
“家人们,信号咋样?”
他对着镜头咧嘴笑,露出两颗小虎牙,“看得见我身后这‘流年观’三个大字不?祖传的,有年头了,不比那些网红打卡地差。”
直播间里稀稀拉拉飘着几条弹幕:
【主播今天又没梳头?头跟鸡窝似的】
【这道观看着确实破,墙皮都掉了】
【月入十万就住这?我不信】
“懂啥?这叫古朴!”
沈晋军摸了摸头,故意把道袍的袖子往上捋了捋,露出胳膊上那道上次被小鬼挠的疤,“看见没?这是荣誉勋章!上月捉个厉害的吊死鬼,硬拼下来的,那单子就赚了八千。”
叶瑾妍的声音从桃木剑里钻出来,带着点嫌弃:“明明是被鬼追得摔沟里刮的,还好意思说硬拼。”
“那叫战术撤退!”
沈晋军瞪了眼别在腰间的桃木剑,转身冲厨房喊,“广成子,把咱那套‘御用’茶具拿来!给家人们开开眼!”
广成子端着个掉了漆的搪瓷缸子跑出来,缸子上印着“劳动最光荣”
五个字,边缘还磕了个豁口。
“就这?”
沈晋军嘴角抽了抽,“我让你拿那套青花瓷!”
“那套昨天被我不小心打了个碗。”
广成子把搪瓷缸子往石桌上一放,理直气壮,“这缸子多好,摔不烂,还能装得多,泡我的辨灵散正合适。”
直播间瞬间笑炸了:
【哈哈哈哈劳动最光荣!这茶具确实接地气】
【月入十万的大佬用搪瓷缸子?我更信了】
【广成子师傅又来推销他的假药了吗?】
沈晋军赶紧把搪瓷缸子挪到镜头外:“别听他的,这是备用的。平时我都用紫砂壶,昨天借给张梓霖了,他说要去谈生意撑场面。”
正说着,菟菟抱着根比她胳膊还粗的胡萝卜从东厢房跑出来,看见镜头就举着胡萝卜晃了晃,含糊不清地说:“甜……好吃……”
“家人们看这姑娘,菟菟,我们观里的颜值担当。”
沈晋军把她拉到镜头前,“刚从龙虎山进修回来,懂法术,会炼丹,就是有点……爱吃胡萝卜。”
菟菟似懂非懂,举着胡萝卜就往镜头上戳,差点把手机戳掉。沈晋军赶紧扶住,对着镜头尴尬地笑:“小孩子不懂事,活泼,活泼。”
小飞从后面追出来,手里攥着半包薯片,头乱糟糟的像个鸟窝:“菟菟!那是沈大哥的手机!别戳坏了,他会哭的!”
“你才哭呢!”
沈晋军拍了下小飞的脑袋,“给家人们看看你的新技能,上次教你的隐身术,露一手。”
小飞撅着嘴,往薯片袋里抓了把渣子往天上一撒,原地转了个圈,其实啥变化没有。她自己却闭着眼喊:“看不见我!看不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