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更得意了,伸手就去抓沈晋军的脖子。
就在这时,一道黄影“嗖”
地一下冲了过去,抱住“戏子”
的胳膊就啃——是菟菟。
“咔嚓!”
“戏子”
的胳膊被啃下来一截,黑色的血喷了菟菟一脸。菟菟抹了把脸,咧开嘴笑:“比刚才的好吃点,带点甜味。”
“戏子”
显然没料到会被啃,疼得嗷嗷叫,身上的怨气乱翻,戏服“呼”
地一下烧了起来,露出里面黑乎乎的一团东西,像是用烂布和头缠成的。
“找死!”
那团东西出一声咆哮,无数根头从它身上冒出来,像蛇似的缠向菟菟。
“给我破!”
广颂子终于摆脱了黑手,短剑带着金光劈过来,斩断了那些头。广丰子也冲了上来,一锤子砸在那团东西上,“噗”
地一声,那东西像个破麻袋似的瘪了下去,黑气散尽,变成一堆烂布。
戏台上的红灯笼“噼里啪啦”
地爆了几个,戏台子也开始往下掉木屑,眼看就要塌了。
沈晋军喘着粗气,摸了摸脖子:“吓死我了,差点成了敲锣的。”
“别歇着了,”
邓梓泓捡起地上的罗盘,“前面就是钟楼了,匡利睿肯定在等着咱们。”
众人继续往前走,越靠近钟楼,空气就越冷,周围静得可怕,连风吹树叶的声音都没有了,只有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在巷子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楚。
沈晋军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镇魂铃,铃铛上的金光淡了点,刚才那一下好像耗了不少力气。
“你说,”
沈晋军低声问叶瑾妍,“匡利睿的噬魂手,跟刚才那戏子比,哪个更厉害?”
“废话,”
叶瑾妍的声音有点虚,“能看守阵眼的,能是善茬?一会儿交手你别往前冲,躲在广颂子后面喊666就行。”
“我是那种人吗?”
沈晋军不服气,“我可是流年观观主,得有排面。”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往广颂子身边凑了凑,心里默默祈祷:匡利睿最好今天拉肚子,或者睡过头,忘了上班……
前面的巷子尽头,已经能看到钟楼的影子了。那钟楼孤零零地立在黑暗里,塔顶的钟在月光下闪着寒光,像只冰冷的眼睛,盯着来的每个人。
沈晋军握紧了镇魂铃,指腹摩挲着冰凉的铃铛。
不管前面有什么等着,都得走下去。
为了李言风,为了他那个还在等爸爸回去的女儿,也为了……不让横江市变成昆杰说的那样,开什么该死的“席”
。
他深吸一口气,跟着广颂子,一步步朝钟楼走去。
脚下的石板路有点松动,踩上去“嘎吱”
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