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瑾妍的声音从桃木剑里传来。
广颂子身子一矮,躲过缠过来的胳膊,短剑反手一划,把阴兵的胳膊削了下来。黑烟散去,阴兵的身体晃了晃,居然又长出一条新胳膊,手里还多了把长矛。
“打不死的?”
沈晋军有点慌,“这是bug吧?”
“是怨气凝聚的,”
邓梓泓甩出几张符纸,黄符在阴兵群里炸开,燃起蓝色的火焰,“普通攻击没用,得用至阳的东西破掉他们的怨气!”
“至阳的东西……”
沈晋军眼睛一亮,掏出怀里的镇魂铃,“这个算不算?”
他举起铃铛使劲一晃,“叮铃铃”
的声音清脆响亮,像冰块撞在一起,听得人心里一激灵。
奇妙的事情生了。
铃声刚落,那些阴兵突然像被针扎了似的,纷纷后退,身上的黑气以肉眼可见的度变淡。领头的阴兵捂着脑袋(如果那能算脑袋的话),出痛苦的嘶吼,两个黑洞洞的眼窟窿里冒出红光。
“有用!”
沈晋军来了精神,举着铃铛使劲晃,“给我破!给我破!”
叶瑾妍在剑里吐槽:“你以为这是打游戏放技能呢?喊那么大声不累吗?”
“你懂啥,”
沈晋军一边晃一边喊,“这叫气势!气势上不能输!”
广颂子抓住机会,短剑金光更盛,他像道闪电似的冲进阴兵群里,剑光所过之处,阴兵纷纷化作黑烟消散。广丰子也没闲着,铜锤轮得像风车,一锤子砸在一个阴兵身上,那阴兵“噗”
地一声炸开,变成一团黑雾,被风吹散了。
菟菟看得眼馋,也冲了上去,张开嘴对着最近的阴兵就咬。“咔嚓”
一声,那阴兵的胳膊被她咬下来一截,她嚼了嚼,皱着眉吐出来:“不好吃,比树皮还柴。”
阴兵虽然厉害,但架不住这边人多(还有个啥都敢啃的兔子精),加上镇魂铃不停响,他们的怨气越来越弱,动作也越来越慢,跟快没电的机器人似的。
“差不多了,”
广颂子一剑劈开最后一个阴兵,回头道,“快走,这些阴兵是引子,后面肯定还有更厉害的。”
众人不敢耽搁,赶紧穿过巷口。沈晋军跑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看一眼,那些被打散的黑烟正慢慢聚拢,看样子还能再变出来,就是度慢了点。
“这铃铛真给力啊,”
沈晋军晃了晃手里的镇魂铃,“回头给它挂个红绸带,当传家宝。”
“先别高兴得太早,”
邓梓泓指着前面的十字路口,“你看那是什么。”
十字路口中央,不知何时出现了个戏台子,上面挂着红灯笼,红得像血。戏台上,一个穿着戏服的“人”
正咿咿呀呀地唱着,声音尖细,听得人头皮麻。
那“人”
脸上画着浓妆,红的绿的涂了一脸,嘴角咧得老大,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最吓人的是,他手里拿着的不是马鞭,而是一把带血的匕。
“这是……鬼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