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上第三层楼梯的瞬间,沈晋军感觉像是撞进了冰窖。
冷气不是从四面八方向他涌来,而是像无数根细针,扎得他胳膊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里晃了晃,照亮了满地的碎木头和破布。
“咚!”
又是一声闷响,这次就在头顶,震得沈晋军耳膜嗡嗡疼。他抬头一看,只见楼梯拐角的阴影里,站着个黑乎乎的人影。
“谁?!”
沈晋军握紧桃木剑,声音都在颤。
人影没说话,缓缓朝他们走了过来。随着距离拉近,沈晋军看清了——那是个老尼姑,穿着洗得白的灰色僧袍,没有剃,杂乱的头梳成一个乱糟糟的髻,手里拄着根磨得亮的禅杖。
最吓人的是她的脸,皱纹堆在一起,眼睛却亮得吓人,直勾勾地盯着他们,像是在看几块肥肉。
“你们是啥人?”
老尼姑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磨木头,“敢闯我的千佛塔?”
“我们是来解决怪事的。”
邓梓泓上前一步,手里捏着张符箓,“这塔附近怪事频,是不是你在搞鬼?”
老尼姑突然笑了,笑声像破锣敲在石头上:“解决怪事?就凭你们几个毛头小子?”
她的目光扫过沈晋军,在广成子身上停了停,最后落在广颂子身上,眼睛眯了眯:“倒是有个像样的,可惜啊,走错了地方。”
“你到底是谁?”
广颂子往前站了半步,挡在众人身前,“塔里的动静是不是你弄出来的?”
“我?”
老尼姑把禅杖往地上一顿,“老婆子千叶水蓝,守这千佛塔快五十年了。你们私闯佛地,还敢问东问西?”
“守塔?”
沈晋军不服气,“守塔能让佛像变鬼脸?守塔能让游客丢了魂?我看你是在塔里装神弄鬼!”
千叶水蓝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手里的禅杖在地上又顿了顿:“小辈,说话客气点!这塔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赶紧滚,不然别怪老婆子不客气!”
“不客气?”
广成子突然凑上来,从兜里掏出张符纸,“我看该不客气的是我们!你这老尼姑身上邪气这么重,肯定不是好人!吃我一张‘驱邪符’!”
他说着就把符纸往千叶水蓝身上扔。符纸刚飞到一半,就见老尼姑抬手一挥,一股看不见的气浪撞过来,符纸“啪”
地贴在墙上,连个火星都没冒。
“就这?”
千叶水蓝嗤笑一声,“青云观的玩意儿,越来越差劲了。”
广成子急了:“你懂个屁!这是我新研制的加强版,加了三倍朱砂——”
他的话没说完,就见千叶水蓝身影一晃,像阵风似的冲到他面前,抬手就是一拳。广成子压根没反应过来,被打得原地转了三圈,“扑通”
一声摔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哥!”
广颂子眉头一皱,就要上前。
“别冲动!”
邓梓泓拉住他,手里的符箓“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