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流年观的鸡还没来得及打鸣,院门外突然传来“哗啦”
一声响。
沈晋军叼着牙刷冲出去,就见两团黑影直挺挺杵在门口,一黑一白的袍子拖到地上,沾了不少露水。
“二位是?”
沈晋军把牙刷往袖子上一蹭,眯眼瞅着。左边那位戴高帽,帽檐写着“正在捉你”
,右边那位帽檐写着“你也来了”
,脸白得像涂了面粉,舌头伸得老长。
“吾乃黑无常。”
黑袍鬼开口,声音跟砂纸磨石头似的。
“吾乃白无常。”
白袍鬼接话,声音尖得像指甲刮玻璃。
沈晋军心里咯噔一下,摸出桃木剑往身后藏:“两位大佬找我?我最近没犯事啊,最多前天多收了客户五十块跑腿费……”
“非也。”
黑无常从怀里掏出个册子,哗啦啦翻着,“城隍爷有令,流年观滞留鬼魂三名,外加实习鬼差一名,今日辰时投胎,吾等特来接引。”
“投胎?”
沈晋军懵了,“哪个实习鬼差?我这儿就一个市场部经理小李鬼啊。”
话音刚落,小李鬼从厨房飘出来,手里还攥着半袋没吃完的泡面,看见黑白无常吓得“嗷”
一声,泡面袋都飞了。
“不是我不是我!”
小李鬼缩到沈晋军身后,“我上周刚签了长期合同,还没转正呢!”
白无常尖尖的手指点了点册子:“非你。是市捣乱的三团影鬼,及医院拆灯的护士鬼。”
沈晋军这才反应过来,往院子角落瞅。果然,三团黑影正缩在石榴树下抖,小护士鬼蹲在井边,手里还捏着个拆下来的灯泡,看见无常的袍子,灯泡“啪嗒”
掉井里了。
“它们?”
沈晋军挠头,“这才来几天啊,就轮到投胎了?”
“此三鬼阳寿已尽,滞留人间本就违规,幸得你管教,怨气消散,城隍爷特批提前轮回。”
黑无常的声音没起伏,听着却让人怵。
三团黑影一听“投胎”
,突然不抖了,反而围着沈晋军转圈,黑糊糊的身子蹭来蹭去,像在撒娇。小护士鬼也飘过来,眼眶红红的,手里凭空多了张叠得整齐的符纸。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