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虎山的素斋吃了三天,沈晋军感觉自己快淡出鸟来了。
他蹲在伙房后面的墙根下,盯着手里的半根黄瓜愁。这玩意儿脆是脆,就是没味儿,还不如他道观里腌的咸菜带劲。
“我说,你们龙虎山就不能搞点烧烤吗?”
沈晋军对着旁边择菜的小道童叹气,“素鸡素鸭素火腿,串起来烤一烤,撒点孜然辣椒面,绝对比这生啃黄瓜强。”
小道童头也不抬:“掌门说,祭奠期间要清心寡欲,不能吃油腻的。再说了,我们这儿连酱油都是素的。”
“得,当我没说。”
沈晋军把黄瓜扔嘴里,咔嚓咔嚓嚼着,跟啃木头似的。
叶瑾妍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里响起,比昨天精神多了:“知足吧,至少没让你喝露水。我要是还有实体,现在就想把你这根黄瓜抢过来——不是吃,是塞你嘴里让你闭嘴。”
“哟,醒了?”
沈晋军眼睛一亮,摸了摸怀里的桃木剑,“感觉咋样?要不要给你放轻音乐助助兴?我手机里有《大悲咒》dJ版。”
“……你还是啃你的黄瓜吧。”
叶瑾妍的声音透着股无奈,“对了,我刚才感应到山门外有点不对劲,好像有股熟悉的邪气,跟流文那家伙有点像。”
“流文?”
沈晋军赶紧把黄瓜咽下去,“他还敢来?上次被青松子道长打跑了,难道没吸取教训?”
正说着,邓梓泓急匆匆跑过来,脸色不太好看:“掌门让你们去前殿,山门外现了流文的踪迹,还死了个奇怪的道士。”
“死了个道士?”
沈晋军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你们龙虎山的人吧?”
“不是,”
邓梓泓摇摇头,脚步没停,“穿着件花里胡哨的道袍,看着就不像正经道士,手里还攥着包‘凝神散’,好像是……广成子?”
“广成子?”
沈晋军更懵了,“那老骗子来龙虎山干啥?他还敢跟流文对上?”
张梓霖从后面追上来,手里还拿着个刚摘的野果,一边啃一边说:“说不定是来拓展业务的?听说龙虎山香火旺,他来这儿卖假药,肯定能赚不少。”
没人接他的话。几人快步走到前殿,就见青霖子掌门和青松子道长正站在门口,眉头紧锁。殿外的空地上,躺着个人,正是广成子。
这家伙还是那身洗得白的花道袍,手里紧紧攥着个布包,正是他卖的“凝神散”
。他旁边躺着的,居然是流文大师!
流文的死状有点惨,法杖断成了两截,骷髅头滚到一边,眼眶里的绿光早就灭了。他胸口有个黑乎乎的洞,像是被什么东西炸开的,周围还散落着不少黑色的粉末,正是“凝神散”
的粉末。
“这是咋回事?”
沈晋军蹲下身,戳了戳广成子,“老广,醒醒!别碰瓷啊,龙虎山可没钱赔你!”
广成子“哼唧”
了一声,缓缓睁开眼,看见沈晋军,顿时来了精神:“金土流年!你可来了!快,给我作证,我这是正当防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