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虎山的车队在山路上颠簸到后半夜,沈晋军眼皮打架打得厉害,脑袋一点一点的,差点磕在前排座椅的靠背上。
“还有多久到啊?”
他揉着眼睛问旁边的邓梓泓,“我这腰都快颠成八段了,比上次给王太太家驱‘馋鬼’时还累。”
邓梓泓正低头擦拭他的佩剑,闻言头也没抬:“快了,过了前面那道山口,差不多就到龙虎山山门了。”
“还没有到?我记得上次来没有这么远啊。”
沈晋军哀嚎一声,“能不能让司机师傅开快点?我现在闭眼就能睡着,梦里都能梦见我那道观的硬板床,比这座椅舒服十倍。”
张梓霖从后排探过脑袋,嘴里还嚼着饼干:“晋军,你闻没闻到啥味儿?有点像……臭水沟里泡了三天的死鱼?”
沈晋军抽了抽鼻子,还真闻到股怪味,腥腥的,带着点腐烂的气息,从车窗外飘进来,越来越浓。
“不对劲。”
邓梓泓突然停下擦剑的手,眼神一凛,“这味道有问题,是尸蛊的气味!”
话音刚落,开车的道士突然“啊”
地叫了一声,方向盘猛地往旁边一打,车子差点撞上山壁。众人赶紧抓住扶手,沈晋军的脑袋结结实实磕在车窗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怎么了?”
青霖子掌门沉声问道。
“掌门,我的手……我的手动不了了!”
开车的道士声音颤,只见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上,不知何时爬满了黑色的细线,像蚯蚓似的在皮肤下游动,很快就蔓延到了胳膊上。
“是流文的尸蛊!”
邓梓泓脸色大变,“他在附近!”
沈晋军这才注意到,车窗外的树林里,影影绰绰有不少黑影在晃动,那些黑影度极快,像是贴着地面滑行,很快就把车子围了起来。
“砰!砰!砰!”
好几只干枯的手拍在车窗上,手指关节扭曲,指甲又黑又长,看着就像从坟里爬出来的僵尸。车窗上很快布满了手印,还沾着黏糊糊的黑色液体,出刺鼻的臭味。
“妈的,这是玩丧尸围城呢?”
沈晋军心里毛,赶紧摸出几张符纸,还是上次从广成子那儿买的“凝神散”
包装纸,被他胡乱画了几道符,权当心理安慰。
“叶瑾妍,醒醒!”
他拍了拍怀里的桃木剑,“再不醒就真成僵尸口粮了!”
桃木剑没什么动静,估计还在昏睡。沈晋军心里更慌了,这可是他的头号外挂,关键时刻掉链子可还行?
“大家别慌!”
青霖子掌门站起身,手里的拂尘一挥,雪白的拂丝瞬间变长,缠在车窗上,那些拍打车窗的黑手一碰到拂丝,就跟被硫酸泼了似的,出“滋滋”
的响声,缩了回去。
“清风、明月,随我下车破蛊!”
青霖子推开车门,率先走了下去,拂尘在空中画了个圈,形成一道白色的屏障,暂时挡住了那些黑影。
清风和明月两位道长立刻跟上,拔出佩剑,剑光闪烁,与黑影缠斗起来。那些黑影看着吓人,其实不堪一击,被剑光劈中就化作黑烟消散了,但很快又有新的黑影补充上来,杀不尽似的。
“这些只是傀儡,流文本人肯定在附近操控!”
邓梓泓说着就要开车门,“我去找出他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