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观的鸡窝空了两天,沈晋军总算接受了神鸡离家出走的事实。
他找菟菟要了块木板,歪歪扭扭写了“寻鸡启事”
,贴在观门口。上面画了只抽象派芦花鸡,标注“会找阵眼石,懂人情世故,看到请联系流年观,必有重谢——重谢为鸡饲料一袋”
。
张梓霖蹲在旁边拍视频,笑得直不起腰:“晋军,你这画的是鸡还是凤凰?我瞅着像只脱毛的火烈鸟。”
“懂啥,”
沈晋军踹他一脚,“这叫艺术,抽象派懂不懂?当年毕加索画的人还没我这鸡像呢。”
正瞎贫着,院门口突然刮起阵旋风,卷着几片落叶直扑过来。沈晋军下意识往旁边躲,就见旋风落地处站着个和尚。
那和尚穿件洗得白的灰色僧袍,脑袋锃亮,手里攥着串油光锃亮的佛珠,眼神跟鹰似的,扫得人心里毛。最奇的是他肩上扛着根铁棍,看着比沈晋军的胳膊还粗,上面锈迹斑斑,倒像是根烧火棍。
“阿弥陀佛,”
和尚双手合十,声音跟敲钟似的,“贫僧流芳,自龙岩寺而来,特来拜访流年观观主。”
“流芳?”
刚端着符纸出来的邓梓泓“噗嗤”
一声笑喷了,符纸撒了一地,“大师,您这法号挺别致啊,咋不叫风流呢?听着还顺耳点。”
沈晋军也觉得这名字有点意思,憋着笑没敢说话。菟菟抱着胡萝卜,眨巴着眼睛问:“龙岩寺?是不是种了好多龙岩土豆的寺庙?”
流芳大师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跳了跳,没理菟菟,视线落在邓梓泓身上,眼神冷得像冰:“小友说笑了。出家人法号皆是师父所赐,岂容戏耍?”
“我就随口一说,”
邓梓泓弯腰捡符纸,嘴上还不饶人,“再说了,流芳流芳,听着跟洗水似的,谁知道你是不是来推销……”
话没说完,流芳大师突然动了。
没人看清他是咋出手的,只听“砰”
的一声闷响,邓梓泓像个破麻袋似的飞出去,撞在院墙上,慢慢滑下来,捂着肚子直哼哼。
“我去!”
沈晋军吓了一跳,赶紧把桃木剑护在身前,“大师,有话好好说,动手干啥?他这人就嘴欠,您别跟他计较……”
“对佛门不敬,当有此罚。”
流芳大师收回手,佛珠转得“哗哗”
响,“现在,贫僧可以见观主了吗?”
“我就是,”
沈晋军咽了口唾沫,“大师找我啥事?度?看风水?还是……化缘?我这儿只有胡萝卜和龟粮,您要不?”
流芳大师没接话,视线落在石桌上的阳石上,眼睛亮了亮:“此石乃阳石?看来匡利睿所言非虚,玄清子的信物果然在你这儿。”
“匡利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