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晋军是被冻醒的。
凌晨的风顺着道观漏风的窗缝钻进来,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他打了个哆嗦,从竹椅上坐起来,看见邓梓泓还在角落打坐,呼吸均匀得像定了时的闹钟。
“啧啧,不愧是龙虎山出来的,打坐都能当睡觉。”
沈晋军揉着眼睛嘟囔,低头看见自己怀里还抱着桃木剑,剑身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他小心翼翼地把剑放在石桌上,刚想伸个懒腰,就听见叶瑾妍的声音带着点困意:“折腾了半宿,终于舍得放我下来了?”
“这不是怕你着凉嘛。”
沈晋军嘿嘿笑,“咱这观里条件艰苦,等赚了钱,我给你整个恒温剑鞘,保证冬暖夏凉。”
“先把你那漏风的窗户修好吧。”
叶瑾妍吐槽,“昨晚黑月会的人没来之前,我就听见风灌进来的声音,比你打呼还响。”
沈晋军摸了摸鼻子,没接话。他转头看向厨房,张梓霖居然趴在灶台边睡着了,嘴角还挂着点口水,估计是收拾残局时累坏了。
“这小子,平时上班摸鱼倒是精神,干点活就不行了。”
沈晋军摇摇头,却还是找了件旧外套,轻手轻脚地披在他身上。
土地爷不知啥时候钻了出来,手里还拿着那个青铜鼎改的香炉,往香灰里扒拉着什么:“哎,你看我从里面扒出来个这玩意儿。”
沈晋军凑过去一看,是个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片,黑黢黢的,上面还刻着点歪歪扭扭的符号,看着不像正经东西。
“这啥?黑月会的?”
他用两根手指捏起来,对着月光照了照,“不会是跟踪器吧?跟电影里似的,往人身上一贴,就能知道你在哪。”
叶瑾妍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有点像黑月会用的‘阴气感应器’,能检测周围的灵体波动,估计是他们昨晚掉的。”
“这么高级?”
沈晋军眼睛一亮,“那我把它拆了研究研究,说不定能改造成‘寻鬼雷达’,以后接单就不用瞎转悠了。”
邓梓泓不知啥时候醒了,闻言皱眉:“黑月会的东西邪门得很,别乱碰,小心沾染上阴气。”
“怕啥,”
沈晋军揣进兜里拍了拍,“我这有土地爷给的止痒粉,实在不行就往它身上撒点,保证比符纸管用。”
土地爷连连点头:“那是,我这止痒粉可是加了阳间艾草的,专克阴邪玩意儿。”
邓梓泓被这俩活宝气的说不出话,干脆站起来拍了拍衣服:“我回龙虎山了,你自己多加小心,这是我师父的传讯符,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就捏碎,我会尽快赶来。”
沈晋军接过那张黄符纸,上面画着个挺复杂的图案,看着就比自己画的“螃蟹符”
专业。“谢了啊邓道长,”
他难得正经,“路上注意安全,别又被黑月会的人盯上,他们那痒痒粉真挺上头的。”
邓梓泓没理他,转身就走,黑袍子在晨光里飘得跟武侠片似的,就是走得急了点,差点被门槛绊一跤。
沈晋军笑得直拍大腿,被叶瑾妍骂了句“幼稚”
才收敛。
天大亮时,张梓霖终于醒了,看见自己身上的外套,感动得眼圈都红了:“晋军哥,你对我太好了!我以后一定好好跟你混,再也不摸鱼了!”
“少来这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