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长叹了口气,“情况不太好,一直在抢救。”
沈晋军恍然大悟,蹲下来对着小男孩的背影说:“你是想让护士姐姐多关注那个小妹妹,才故意捣乱的吧?”
小男孩肩膀一僵,没回头,声音闷闷的:“她跟我一样,都怕打针,我以前在这儿住院时,护士姐姐给我糖吃,我就不怕了。”
原来这小鬼是半年前在这儿去世的,生前住的就是三号病房,估计是看新住进来的小姑娘害怕,才想出这招提醒护士多留意。
沈晋军把大白兔奶糖放在地上:“我不贴符,也不抓你。”
他掏出手机,点开张梓霖来的烤串照片,“你帮我个忙,等会儿跟我去ktV,那里有个爱哭的鬼,你帮我劝劝他,我就天天来给你带大白兔,咋样?”
小男孩犹豫了会儿,捡起奶糖剥开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ktV有糖吗?”
“有!比大白兔还甜的水果糖!”
沈晋军拍着胸脯保证。
搞定小男孩,沈晋军跟护士长结了账,两千块到账的提示音让他眉开眼笑。邓梓泓看着他把小男孩的鬼魂塞进随身的布兜里(说是怕他乱跑),嘴角抽了抽:“你就不怕他在你兜里偷吃糖?”
“怕啥,”
沈晋军拍了拍兜,“他答应帮我干活了,算我雇的童工。”
叶瑾妍:“……小心被阴间劳动局查。”
赶到“钱柜”
ktV时,张梓霖正蹲在走廊抽烟,看见沈晋军就扑过来:“晋军哥!你可来了!那包厢现在没人敢进,经理说再这样就报警了!”
“慌啥,”
沈晋军从兜里放出小男孩鬼魂,“给你介绍下,这是小白,刚收的小弟。”
小白飘在半空中,好奇地打量着闪烁的霓虹灯,嘴里还叼着半块大白兔。
邓梓泓捂住额头,觉得跟沈晋军出来简直是修行路上的劫难。
出事的包厢门紧闭着,门缝里飘出断断续续的哭声,还夹杂着《哀乐》的调子。沈晋军推开门,一股浓烈的香水味混着酒气扑面而来,包厢里的灯忽明忽暗,点歌屏上果然停在《哀乐》的界面,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女鬼正趴在沙上哭,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那叫一个伤心。
“我说大姐,”
沈晋军走过去,“哭啥呢?失恋了?还是被人抢了包?”
女鬼抬头,脸上的妆哭得一塌糊涂,眼线晕成了熊猫眼:“我新买的限量款口红,被服务员当成垃圾收走了!那是我攒了三个月工资买的!”
沈晋军:“……”
小白飘过去,递上手里的大白兔:“姐姐别哭了,吃糖。”
女鬼看了眼奶糖,哭得更凶了:“我要我的斩男色!不是奶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