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朱槿转身,迈步离开竹林。
刚踏出竹林边界,蒋瓛一身劲装,早已静立在道旁等候。
朱槿脚步未停,侧头问道:“那只熊猫,是婉清带回来的?”
蒋瓛躬身垂手,态度恭谨:“回二爷,正是。”
朱槿眼神沉静,有条不紊下达指令:“明日起,挑选专人,专门训练这两只熊猫,不可再任由它们闲散度日。另外传令格物院,给二者打造盔甲,无需过重,护住头颅、胸腹要害即可,日后,它们要做我的坐骑。”
“属下遵命。”
蒋瓛抱拳领命。
顿了一瞬,蒋瓛又上前半步,低声禀报:“二爷,方才宫中派人前来传口谕,太子殿下请二爷得空之时,入宫觐见。”
“知晓了。”
朱槿淡淡应了一声,脸上不见半分急迫焦灼。
普天之下,接到太子朱标的传召,还能这般漫不经心,整个大明,也就只有朱槿一人。若是换作朱棣收到太子传唤,必定即刻整装,火急火燎奔赴皇宫,半分都不敢耽搁。
王妃敏敏院落。
雕花木屋内,三只精致的木质摇篮整齐排列在屋中,摇篮里三个孩儿睡得安稳,呼吸匀净。王敏敏与秋香坐在一旁矮凳上,守在摇篮边,目光时不时落在熟睡的婴孩身上。
听见脚步声,敏敏抬眼望过来,美眸微微一瞪,狠狠朝朱槿递过去一个白眼。昨夜朱槿太过放纵荒唐,折腾许久,此刻她腰腹依旧阵阵酸涩隐痛。
秋香见朱槿进门,连忙起身,敛衽行礼,悄悄退到外间,把屋内留给二人。
朱槿放轻脚步,绕到敏敏身后,抬起温热手掌,轻轻落在她腰侧,缓缓按揉,力道柔和。
“怎么就剩下你们二人?其余人呢?”
敏敏蹙着眉,抬手,不轻不重捶了一下朱槿的手臂,脸颊泛着淡淡红晕,又羞又恼,压低声音:“你还好意思问!昨夜闹到那般时辰,其他人早就退下去歇息了!”
朱槿低低轻笑,胸腔微微震动:“晌午想吃些什么?今日我亲自下厨给你做。”
敏敏心里还记挂昨夜的苦楚,有意捉弄他,抿着唇,一口气报出几味固本益肾的膳品:“那就杜仲炖羊腰,再来一份枸杞焖羊肉,还要黄精炖乌骨鸡。”
朱槿伸出食指,轻轻一点敏敏的额头,哭笑不得:“你这是存心给自己找罪受啊。”
一句话点醒敏敏。
她瞬间脸颊绯红,猛然反应过来自家夫君强悍的体魄精力。若是真吃下这几味大补的益肾药膳,恐怕明日自己当真起不来床。她连忙摆着双手,慌忙讨饶:“罢了罢了,这些不吃了,你随便做几道家常便饭就好。”
朱槿笑道:“晓得。”
不多时,几样清淡适口的家常菜肴一一摆上案几。二人相对用完午膳,一同坐在摇篮边,静静凝视三个熟睡的孩儿,确认孩子们睡得安稳,没有异样。
诸事安顿完毕,朱槿方才整理好衣饰,转身动身,前往皇宫。
东宫。
殿内天光自雕花窗棂斜斜淌入,落在案几之上,层层叠叠的奏折码得老高,一卷卷文书几乎要将朱标整个人半掩其中。
朱标埋于如山的奏报之间,手中朱笔起落不停,鬓边微微渗出薄汗,眉宇间满是连日操劳积攒下来的倦怠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