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从冰箱取出九节虾,熟练地取下虾头。
铁锅烧热,倒一点油,刚好润过锅底。
等油面微微波动,还没冒烟时,她把油亮亮的虾头倒了进去。
“滋啦”
一声,虾头在热油里卷曲,虾壳从红褐色变成鲜亮的橘红。
她没有开大火,而是用最小的火慢慢煸。
虾黄是最娇贵的东西,火一猛就焦,焦了就会苦,整锅汤也就废了。
她拿着铲子,从锅边往中心推,让虾头均匀受热,每一面都贴着锅底。
她侧耳听了一会儿,声音从尖锐的“滋滋”
变成沉闷的“咕咕”
时,虾黄已经开始溢出了。
油也从透明变成淡淡的橘色,然后越来越深。
整个厨房弥漫着一股浓郁厚重的虾香。
虞问芙用铲子背轻轻压了压虾头,虾黄从虾头里涌了出来,橘红色的,浓稠亮。
接着,她提起旁边灶上一直在烧的水壶,壶嘴对着锅边,水画着圈注入锅中。
热水冲进虾油里的瞬间,汤面翻滚起一层金黄色的泡沫,虾壳在沸水中上下沉浮。
接着开大火,不盖锅盖,这样腥气会随蒸汽散去,这也是熬虾汤的技巧。
汤很快沸腾,从清澈变成乳白,又从乳白变成一种淡淡的米黄色。
表面浮起一层灰白色的浮沫,她用细网勺撇去。
接着转小火,盖上锅盖,留一条缝。
这期间,她并没有离开灶台,而是认真听着锅里的声音,判断着虾壳的状态。
差不多半个小时,她打开锅盖。
虾壳已经变成了半透明的粉白色,这也是精华已被榨干的标志。
她关火,汤底晾了两分钟后,在细筛中铺上一层纱布,将汤过滤了一遍。
滤出的汤底呈浅橘色,清亮见底,呈淡金色。
虾味醇厚,没有一丝腥气。
佣人都被吸引了过来。
“虞小姐,您手艺也太好了吧,这个虾汤闻着好香啊,您要做什么?”
“面线糊。”
佣人抓了下头皮,想了下说:“我好像看到过那种包装的面线,要不要我去买一包回来?”
“不用了,那种口感不怎么好,容易断,我自己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