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老太太这病已经拖了小半年了,突然又同意做透析,医院那边很快便安排她入院做检查。
地的事还没有眉目,虞问芙猜测这个节骨眼上何义岩估计也没有心情谈这个。
她决定先回香港。
店里只有财叔和陈姐,他们可以对着方子做卤味,但并不会调卤水。
一天两天还行,时间久的难免会有问题。
因为虞问芙说服了老太太做透析,何义岩对虞问芙多了一层感激。
亲自送她到车站时,有些过意不去。
“虞小姐,这次让你白跑了一趟,你放心,地的事我会再考虑的。”
“没关系,何先生,先不说这个,您好好陪阿婆,等检查结果出来打电话告诉我。”
何义岩点点头。
虞问芙回到庙街,一切看似又回到了原来的样子。
三日后,她接到了何义岩的电话。
他的声音沙哑,语气中满是疲惫,就好像好几日没睡一样。
“虞小姐,检查结果出来了。”
虞问芙的心咯噔一下,脑海中出现一个不好的念头。
何义岩停顿了很久,“医生说,我阿妈的肾衰竭已经到了终末期,错过了最佳透析时机。”
虞问芙赶紧问:“那现在完全不能做了吗?”
何义岩叹了口气,“医生说,现在做不但效果不好,风险还很大,她的心脏会承受不住。”
虞问芙握着手机,久久没说话。
何义岩的声音开始抖,“医生说,如果上个月做都还有机会,现在只能保守治疗,尽量减轻痛苦。”
“虞小姐,她剩下的时间,可能不到三个月。”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压抑的抽泣声。
虞问芙心乱如麻,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本来就不擅长安慰人。
“虞小姐,我知道我不应该开这个口,但是我求你,能不能来潮州几日?给我阿妈做几顿饭,她什么都不想吃,她说只想吃你做的。”
何义岩的声音近乎哀求,但是他还是没有提地的事。
虞问芙沉默了片刻,“好,我去买票,明日到。”
“多谢虞小姐,等买到票了一定跟我说一声,我到时派人去车站接你。”
陈青梅正好出来收桌子,听到这话非常惊讶,走了过来,“阿芙,你不会又要去潮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