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
虞问芙拿出小碗,夹了几片,连同筷子递了过去。
老太太夹了一片肉送进嘴里。
肥肉不腻,瘦肉不柴,豆瓣、豆豉、蒜苗等各种香味在舌尖上层层叠叠。
最妙的是那股焦香,也就是肉片边缘微微焦黄的地方,咬下去咯吱作响。
老太太嚼着嚼着,眼睛就湿润了。
她想起小时候,每次逢年过节,父亲会带他们兄妹三人,还有母亲去成都那条老街上的川菜馆。
木桌竹椅,门口挂着红灯笼。
父亲总是会点一份回锅肉,肉片也是这样的灯盏窝,蒜苗碧绿,红油亮汪汪。
她和哥哥姐姐抢着夹,父亲总是笑着骂他们“慢点吃,没人抢”
。
然后再夹一片放在母亲的碗中。
可现在,父亲母亲,还有哥哥姐姐都已经离开了。
只剩下了她一人。
生命中的那些美好,再也回不去了。
幸好还有这熟悉的味道。
她用手帕按了按眼角。
“你学厨几年了?”
老太太忽然问。
“十几年。”
老太太愣了一下,她看上去才二十来岁,十几年前她还只是个孩子。
她没追问,又看了一眼灶台上的调料瓶。
郫县豆瓣、永川豆豉、汉源花椒、二荆条辣椒,每一样都是正宗货。
她指了指那瓶没有标签的红油:“这是你自己做的?”
虞问芙点点头,“嗯,在家做的。”
“你是哪里人?”
“香港人。”
老太太不信,“香港人能把川菜做到这个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