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动机已经显而易见,这人无非就是陷害她。
她第一次来张家。
陷害她,无非是她威胁到了这个人的地位。
她倒是能做出化解致敏剂的汤品,但眼下根本来不及。
她有点后悔,今日疏忽了,忘了拿备用的高汤。
重点是,这也不是公共餐厅,她也没想到有人会做这种事。
她现在也不能声张,声张就意味着这宴席办不下去。
她能做的只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做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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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半,张家的餐厅灯火通明。
长条餐桌铺着乳白色桌布,八个人陆续入座。
张先生和张太太坐在主位,右手边是陈先生和陈太太,左手边是李先生和李太太,对面是赵先生和赵太太。
都是豪门圈的老面孔,彼此熟络。
张太太举起酒杯,“今日请了一位特别的厨师,庙街虞记的虞小姐,镛记阁周先生介绍的,手艺非常好,大家尝尝。”
众人举杯。
宴席开始,菜一道一道上。
顺德煎焗鱼嘴,外酥里嫩。
豉汁蒸脆肉鲩腩,爽脆鲜甜。
啫啫生菜煲,啫啫作响,生菜翠绿。
客人们赞不绝口。
张太太夹了一块鱼嘴,嚼着,点点头,“虞小姐的手艺,确实好。”
陈太太附和,“这个鱼嘴,比我上次在镛记阁吃的还好。”
李先生埋头吃,顾不上说话。
鹅肝酱炒蟹肉上了后,张太太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嫩滑鲜美,鹅肝酱的醇厚和蟹肉的清甜融合。
她咽下去,又舀了一勺。
吃到第三口,她的喉咙有点痒,轻轻咳了一下。
陈太太问:“张太太,你没事吧?”
张太太笑着摇头,“没事。”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继续吃。
李先生是潮州人,对梅子蒸鸭不陌生。
他夹了一块鸭胸,蘸了点盘底的汤汁,送进嘴里。
嚼了嚼,他放下筷子,说:“这个梅子酱,不是现成的。”
张先生也正在吃,含糊道:“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