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伯的手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摸他的手,“好,回来就好。”
虞问芙走过去,站在床边。
荣伯躺在那里,似乎比昨晚见面更瘦了,颧骨高高凸起,脸色灰白,嘴唇干裂。
他的眼睛半闭着,呼吸微弱。
“荣伯。”
虞问芙轻轻叫了一声。
荣伯强睁开眼睛点了点头,眼皮又垂下去,过了好一会儿才睁开。
他喘了几口气,又看着虞问芙,“阿芙,汤圆……”
虞问芙点头,“荣伯,你放心,荣记汤圆的老配方永远都不会变。”
荣伯嘴角动了一下。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荣伯的呼吸越来越弱,每喘一口气都像用尽了全身力气。
荣婆端着一碗温水,用小勺喂他,
他喝了两口,呛了一下,咳了几声,水从嘴角流下来。
荣婆用毛巾擦掉,手在抖。
“阿朗。”
荣伯又叫了一声。
荣清朗凑近,握着爷爷的手,哭得说不出完整的话,“爷,爷爷,阿,阿朗在这里。”
荣伯看着天花板,声音断断续续的,“爷,爷爷求你,一,一件事,你,你跟你阿芙姐学,学做汤圆。”
荣清朗哭着点头,“我学,我一定学。”
荣伯又看着虞问芙,“阿芙,你,你教教阿,阿朗。”
虞问芙握着他的另一只手,“好,荣伯,我答应您。”
荣伯闭上了眼睛,呼吸平稳了一些。
屋里没人说话,只有墙上老钟的滴答声。
过了很久,荣伯又睁开眼,看着荣婆。
荣婆凑过去。
荣伯看着她,看了很久,“你,你辛苦了。”
荣婆的眼泪终于掉下来,“我辛苦什么,你才辛苦。”
荣伯嘴角动了一下,“我走了,你,你好好过。”
荣婆握着他的手,泪如雨下,“你走你的,别管我。”
荣伯又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