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
“珍竹你有没有闻到桂花香,又到十月了吧?真快。”
珍竹皱着鼻子用力闻了闻,然后点头:“是啊,确实是桂花开了呢。”
说完珍竹笑盈盈地端着脸盆进屋,结果走到门口一顿。
“小姐您刚刚说什么?你闻到了什么?”
“桂花呀,我就闻到……”
等等,齐晋立马从躺椅上直起身,“我能闻到了?”
齐晋也不敢相信。
她又仔细嗅了两口空气,“真的唉,是桂花香!绝对是桂花香!”
“珍珠我真的闻到了!”
珍竹乐得原地蹦高,“啊啊啊!小姐你好了哎!”
齐晋不停猛吸着气,生怕是她的错觉,生怕味道下一秒就消散,当重复地花香撞进鼻腔,不停无声告诉她,她是真的闻到了。
齐晋鼻尖一颤,鼻子有些酸,“珍珠啊,我居然闻得了!”
珍竹看上去比她还要激动,泪哗哗的流,“呜呜呜,小姐你总算好了!”
这两年吴贰白经常带不同医生来给她看病。
但始终没有好转,时间长了齐晋也不抱希望了。
可能怕她压力太大,每次吴贰白每次都说是照例检查身体。
甚至还陪着她一起做检查,有时候遇见无邪,他也自觉来打挥笑着调解气氛。
“我这就去打电话,通知二爷去!”
珍竹比过年还要兴奋。
但齐晋还在琢磨自己这病到底怎么好的。
她突然想起来,大概是去年吧,有一次吴贰白带了一副药过来,说这是黑瞎子给她的,可能对她的病有用。
当时齐晋已经看开了,倒是无所谓。
但吴贰白对此很抱期望。
几乎每次他都亲自来盯着她喝完那蛊红漆漆古怪的药。
齐晋喝不出什么味,但她也没少喝草药,直觉那不是草药。
她又试探问过那是什么,但吴贰白说他也不知道。
左右有用,吴贰白似乎对黑瞎子不会害她这一点极其自信。
这点真是难得,齐晋心想,她不是傻子,吴贰白对她身边男人都没有好感。
不然为什么张海楼走之前都没见她一面,还是张海客来告别的。
吴贰白很忙,齐晋想劝他不必要每次都看着她喝药,她又不是小孩子了。
但吴贰白不听,齐晋不知道的是,吴贰白还没忘记之前一次意外。
那次他照常来看齐晋,这姑娘还专门跑出来迎他。
虽然吴贰白知道齐晋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他手里齐羽的信,但他还是会为齐晋每次向他奔来而感到心情愉悦。
但这种愉悦的心情,却被她脚底板淌出的血红猛地盖过,心情当场坠底。
“晋晋!你的鞋呢!”
“啊?我没穿鞋吗?”
齐晋茫然看着还在渗血的光脚,这才发现不对。
她没感觉,所以忘了。
没穿鞋她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