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与翠绿光华交织的稳定通道中,时间与空间的概念都变得模糊不清。混沌鼎虚影化作的凝实流光,载着众人,在由“混沌建木”
道种力量开辟和稳固的通道内,以难以理解的度穿行。鼎内自成一方小天地,虽仅数丈方圆,却稳固异常,隔绝了外界一切混乱与窥探。
陆羽瘫倒在鼎内冰冷的、仿佛由混沌原色能量凝成的“地面”
上,全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每一条经脉、每一块骨骼、乃至灵魂的每一缕念头,都传来连绵不绝、深入骨髓的剧痛和仿佛被彻底掏空的虚弱感。强行引动混沌鼎深层共鸣、模拟“天诛”
对撞、催生“混沌建木”
道种、最后引导通道开辟……这一连串在绝境中压榨出的、越极限的操作,几乎彻底摧毁了他的身体和灵魂。此刻,他只感觉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无比,意识在沉重的疲惫和灵魂的刺痛中浮沉,唯有胸口那枚黯淡但跳动平稳的混沌鼎烙印,以及烙印深处与外界那株微型“混沌建木”
虚影、与脚下混沌鼎虚影的清晰联系,证明他还活着,还在“前进”
。
“母亲……”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身侧。云芷残魂那虚幻的身影,静静地悬浮在他身旁,她的面容依旧绝美,但虚幻的程度比之前更加严重,几乎透明,仿佛一阵微风就能吹散。她那双充满慈爱与欣慰的眼眸,正温柔地注视着他,但其中也难掩深深的疲惫和即将消散的虚弱。她能坚持到现在,全凭“混沌建木”
道种光雨的滋养和一股执念支撑。
“羽儿……别说话,节省力气。”
云芷残魂的意念轻柔地拂过陆羽的意识,带着令人心安的温暖,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们正在通道中,很安全。有‘道种’之力稳固,有天枢剑尊的‘天诛印记’干扰,短时间内,他们追踪不到这条通道的精确轨迹。我们……正在前往你感应的东方坐标,那里……应该是东荒的混沌灵膳学宫,有混沌鼎分体坐镇,是相对安全的地方。”
陆羽微微点头,喉咙干涩得不出声音。他能感觉到,混沌鼎虚影正在以一种稳定的、远他自身飞遁的度,在通道中前行。通道壁障是流动的混沌与翠绿色光华,偶尔能看到外界飞掠过的、模糊扭曲的山川虚影,证明他们确实在“移动”
,在远离那片充满死亡和绝望的赤岩城地底。
他艰难地移动视线,看向四周。夏清薇靠坐在鼎壁一侧,双目紧闭,依旧在调息。她脸色依旧苍白,但气息平稳了许多,体表那淡青色的能量轻甲光芒黯淡,但基本形态还在,手中紧握的青鸾翎散着温润的清辉,与周围的能量环境隐隐共鸣。显然,在通道这相对稳定、能量精纯(蕴含混沌与建木道韵)的环境中,她的恢复度不慢。
碧磷则盘踞在另一侧,翡翠龙躯虽然依旧遍布细微裂痕(新生龙鳞尚未完全长好),但那股属于毒龙的强悍生机已然稳固。它正小心翼翼地用龙尾圈着昏迷的慕雨柔、赤练和陆七,将他们护在相对柔软的龙腹位置。感应到陆羽的目光,它巨大的龙头微微转动,翡翠龙眸看了过来,意念中传来关切:“主人,你总算有点人样了……刚才你那样子,跟被‘吸尘器’吸过又扔进‘滚筒洗衣机’开了强力模式似的,差点把本龙吓出‘心梗后遗症’。现在感觉咋样?是不是‘身体被掏空,但灵魂在蹦迪’?”
听着碧磷这熟悉的、哪怕在鬼门关前走一遭也不忘吐槽的意念,陆羽心中反而踏实了些,嘴角极其微弱地扯动了一下,用尽力气,在意识中回应道:“还……死不了。就是感觉……像连续熬了三百个通宵打游戏,然后被强制参加‘铁人三项’,最后还掉进了‘慢动作回放’的陷阱里……每一个细胞都在抗议‘996福报’……”
“哈哈,有内味了!”
碧磷意念中带着一丝放松的笑意,“能吐槽,说明问题不大。本龙这波算是‘躺赢’,跟着主人你这‘开挂玩家’混,虽然过程‘惊险刺激’,堪比‘极限求生真人秀’,但好歹活下来了。就是这新皮肤(龙鳞)还没捂热乎,就差点又成‘战损限定版’,有点心疼。不过……”
它顿了顿,翡翠龙眸中闪过一丝后怕和凝重,“刚才那老梆子(天枢剑尊)最后那一下,还有那突然冒出来的四道地脉能量……到底是啥情况?咱们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意外触了什么‘隐藏剧情’?”
提到这个,陆羽的心也沉了下来。他看向母亲。云芷残魂虚幻的面容上也浮现出凝重之色。
“并非完全是福。”
云芷残魂的意念在众人意识中缓缓响起,虽然虚弱,但条理清晰,“四域地脉短暂共鸣,强行贯通注入能量,确实助我们抵挡了天枢剑尊那一击,并催生了‘混沌建木’道种,稳固了通道。但这现象本身,极为异常,也极为危险。”
她顿了顿,似乎在整理思绪,也似乎在抵抗着残魂消散带来的疲惫:“建木,本就是沟通天地、连接万界的神树。混沌鼎,更是统御调和万物本源的至宝。两者结合,理论上确实有贯通万界、调和阴阳的潜能。但以羽儿你现在的修为和对两者的掌控,远不足以主动引动如此规模的‘四域共鸣’。方才之变,与其说是你们引动,不如说是……绝境中,你们以混沌鼎和建木残根为‘引信’,以自身的意志和天枢剑尊的‘天诛’攻击为‘撞击’,意外‘点燃’了飞鹏大陆四域地脉深处,某种沉寂了万古的、残存的‘本能’或‘印记’。”
“残存的……本能?印记?”
夏清薇也睁开了眼睛,美眸中带着疑惑。她已经恢复了一些,能够参与交流。
“嗯。”
云芷残魂点头,“飞鹏大陆,并非天然形成的普通位面。根据我与你父亲当年探寻的古籍和混沌鼎的零星记载,以及白泽可能知晓的知识……这片大陆,很可能在极为久远的年代,曾是一个更加庞大、完整的世界,或者说是某个‘存在’的一部分。后来因为未知的巨变而崩碎、坠落,形成了如今的四域格局。四域地脉,虽然看似独立,属性迥异,甚至相互冲突,但其最深处,或许还残留着一丝同源的、属于那个‘完整世界’的本源联系。”
她的目光变得悠远:“你们刚才的绝境爆,混沌与建木之力的交融,形成的‘道种’,其蕴含的‘连接’、‘调和’、‘归元’的道韵,恰好触及了那丝深藏的本源联系。再加上天枢剑尊那蕴含‘裁决’、‘净化’法则的恐怖攻击带来的极致外部压力,就如同用重锤敲击了一口沉寂万古的钟……于是,钟响了。四域地脉,那残存的本能,产生了微弱的共鸣和回应,隔空投注了一丝力量。”
“但这并非好事。”
云芷残魂的语气转为严肃,“先,这动静太大了。四域地脉的异常波动,绝不可能瞒过所有存在。天剑宗、蛊神宗、沙神教、北原的未知势力,乃至……更深邃星空中的某些‘目光’,都可能被惊动。我们未来的处境,不会因为这次逃脱而变得安全,反而可能引来更多、更可怕的窥探和追杀。”
“其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