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近”
的奇异感觉之中。
“以东荒混沌鼎坐标为‘锚’……以我子鼎烙印为‘舟’……以空间纹路为‘帆’……以我全部灵力、灵魂力、生命精元为‘薪柴’……折叠虚空,跨越山河——混沌鼎空间迁跃,启!”
他在心中嘶吼,不再去考虑失败的反噬,不再去计较自身的消耗和危险。东荒危急,亲朋在浴血,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人死去!他必须回去!哪怕拼上这条命,哪怕赌上一切!
“轰隆——!!!”
陆羽周身,银灰色的空间光芒轰然爆,形成一个直径约三丈的、不断旋转扭曲的、内部充满无数银色符文流光的光之漩涡!漩涡中心,空间剧烈坍缩、折叠,隐隐浮现出模糊的、飞掠过的山河虚影,以及……远方那一点无比清晰、无比亲切、正传来惊天喊杀与爆炸轰鸣的——赤岩城的景象!
迁跃通道,强行开启!目标,东荒,赤岩城!
然而,这通道极不稳定,光芒剧烈闪烁,边缘不断崩裂又重组,显然以陆羽现在的状态和对空间之力的粗浅掌控,维持这种远距离、多人携带的迁跃,负担沉重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他刚刚恢复的灵力在疯狂流逝,灵魂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新生的血肉都因为承受不住空间之力的撕扯而开始渗血!
“通道不稳!只能维持十息!碧磷,化最小形态!雨柔,抱紧我!陆七,交给我!”
陆羽嘶声吼道,额头上青筋暴起,七窍开始渗血。
“明白!”
碧磷毫不迟疑,翡翠龙躯爆出耀眼光华,瞬间缩小到仅有手指粗细,如同一条翡翠小蛇,“嗖”
地一下钻入陆羽的衣袖之中,收敛所有气息,以最大程度减少迁跃负担。
慕雨柔也咬牙,用尽力气,紧紧抱住陆羽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前,净蛊灵蝶自动飞入她怀中,散翠绿光芒护住她。
陆羽则将昏迷的陆七用布条牢牢捆在背后,用自己残存的灵力形成护罩,尽量保护他。
“走!!!”
陆羽双目赤红,嘶声咆哮,用尽最后的力量,裹挟着慕雨柔和陆七,一步踏入了那银光璀璨、剧烈动荡的空间迁跃通道之中!
“嗖——!!!”
银光骤然收缩,坍缩为一点,然后彻底消失。原地只留下一个微微扭曲、缓缓平复的空间涟漪,以及陆羽喷溅在地面的、混合着银光的鲜血。
几乎就在陆羽等人身影消失的下一瞬——
“咻!咻!咻!”
数道散着阴冷、暴戾、贪婪气息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远处毒瘴中疾射而至,落在了陆羽他们刚刚消失的地方。为一人,赫然是之前重伤遁逃、此刻气息依旧萎靡、但脸上怨毒几乎凝成实质的蛊神宗刑罚殿主——阴九烛!他身后,跟着几名同样伤势不轻、但眼神凶戾的蛊神宗元?长老。
“空间波动?还有……混沌鼎的气息!那小子……跑了?”
阴九烛看着地面上那摊混合着银光的血迹,又感应着空气中残留的、令人心悸的空间涟漪和混沌波动,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眼中充满了不甘和骇然。“如此剧烈的空间迁跃……他怎么可能掌握?是那口鼎的力量?他要去哪里?东荒?”
“殿主,追吗?”
一名长老低声问道。
“追?往哪里追?”
阴九烛阴恻恻地道,看向东荒的方向,眼神闪烁,“如此远距离定向迁跃,非散仙不可为。那小子强行施展,必遭反噬,此刻就算到了东荒,也是强弩之末。而东荒……呵呵,天剑宗百里屠那个疯子,已经动手了。百艘‘裂天’飞舟,万剑戮仙大阵……东荒此刻,恐怕已是一片炼狱。那小子回去,不过是自投罗网,多添一具尸体罢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传令,收缩人手,严密监视虫眠谷动向。另外,将‘陆羽可能已返回东荒,且身负重伤’的消息,以隐秘渠道,‘不小心’泄露给天剑宗前线的人。本座倒要看看,这两边狗咬狗,最后能剩下几条好狗。至于那混沌鼎和‘蛊皇之体’……等他们两败俱伤,未必没有机会。我们走!”
几名蛊神宗长老对视一眼,躬身应诺,随着阴九烛,再次遁入浓重的毒瘴之中,消失不见。
南泽绝地,重归死寂。只有那摊渐渐干涸的、混合着银光的血迹,诉说着刚才那惊心动魄的抉择与逃离。
而与此同时,跨越了无尽山河,空间与时间仿佛被极度压缩又拉伸。
陆羽感觉自己在一条光怪陆离、充斥着狂暴空间乱流和银色符文的隧道中疯狂穿梭。无边的撕扯力从四面八方传来,要将他、慕雨柔、陆七乃至袖中的碧磷都撕成碎片。他只能拼命催动胸口混沌鼎烙印,榨干最后一丝灵力和灵魂力量,维持着那层脆弱的银光护罩,同时死死“锚定”
着东荒方向那一点越来越清晰的坐标。
剧痛、晕眩、灵魂仿佛要被甩出躯壳的恐惧……各种负面感觉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慕雨柔紧紧抱着他,他能感觉到她的颤抖和压抑的闷哼。背后的陆七依旧昏迷,但岩龟灵脉似乎感应到极致的危险,自泛起微弱的土黄光芒,提供了一丝额外的稳定。袖中的碧磷更是彻底沉寂,将自身缩到最小,减少影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又像是千万年。
“轰——!!!”
前方银色隧道尽头,猛地爆出无比刺眼的炽白光芒,以及……震耳欲聋的、混合着惊天剑啸、飞舟引擎轰鸣、阵法破碎、城墙崩塌、以及无数人绝望呐喊与怒吼的——恐怖声浪!
东荒,到了!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