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反馈而来的、相对温和一些的混乱能量精华。
陆羽那残破不堪的身体,如同一个即将彻底干涸龟裂的河床,开始有了一丝丝极其微弱、却带着“活性”
的“水流”
注入。虽然这“水流”
依旧狂暴,带着煞气、死气、毒气,每一次注入都带来撕裂般的痛苦,让他在昏迷中也不断抽搐,但至少,那不断滑向死亡深渊的趋势,似乎被这“饮鸩止渴”
般的疯狂行为,强行逆转了一丝!
更关键的是,在小鼎虚影疯狂吞噬战场能量、陆羽体内混沌本源被动炼化的过程中,一丝丝极其精纯、却蕴含着“死极而生”
、“破而后立”
、“万毒归宗”
奇异道韵的“精华”
,开始在小鼎虚影的鼎腹深处,以及陆羽的混沌鼎烙印核心,缓缓凝聚、沉淀……
那感觉,就像是在最污秽的泥沼深处,在无数死亡和毁灭的积淀中,孕育出了一点微弱到极致、却蕴含着不可思议“新生”
与“净化”
力量的……“种子”
!
这,或许就是“涅盘蛊丹”
的雏形?或者说,是炼制“涅盘蛊丹”
所必需的、最核心的“药引”
和“道韵”
?
隐蛛婆婆做完这一切,脸色明显苍白了许多,气息也萎靡了一截,显然消耗极大。她看了一眼在能量漩涡中心、气息开始生极其微弱但本质性变化的陆羽,又看了一眼越来越近、眼神疯狂恨不得生撕了她的阴九烛,以及周围越来越多的、被能量波动吸引而来的、更加强大恐怖的古战场凶物,最后看了一眼虫眠谷方向那越来越压抑的气息。
“小子,祝你好运吧。老婆子我,先走一步了。别忘了你欠我的‘诊金’和‘交易’!”
隐蛛婆婆嘶哑地说了一句,然后毫不犹豫地,身形化作一道灰白色的残影,如同鬼魅般,几个闪烁,便没入了外围浓重的毒瘴之中,消失不见。临走前,她似乎还对着阴九烛的方向,弹出了一缕细不可察的、带着嘲讽意味的蛛丝,干扰了一下他的追击。
“老妖婆!休走!”
阴九烛怒吼,击散几只缠人的煞灵,想要追击,但看了一眼那已经彻底被狂暴能量漩涡笼罩、气息正在诡异变化的陆羽,又看了一眼损失惨重、苦苦支撑的天蜈卫,以及周围越聚越多、越来越强的古战场凶物,最终只能不甘地咬牙,做出了和隐蛛婆婆类似的决定。
“撤!先退出这片区域!”
阴九烛当机立断。他看出来了,陆羽此刻的状态极其诡异,似乎在与这片上古战场进行着某种危险的“共鸣”
和“炼化”
,继续留在这里,不仅要面对无穷无尽的古战场凶物,还可能被卷入那越来越恐怖的能量漩涡,甚至……惊动虫眠谷深处那不可名状的存在,那就真的十死无生了。
反正陆羽看样子也逃不远,等这边动静平息,或者他调集更多人手、甚至请动宗主亲至,再来收拾残局也不迟。
“走!”
阴九烛卷起残余的天蜈卫,强行撕开虫潮,朝着瘴哭林外围方向,狼狈撤退。那些古战场凶物似乎对他们这些“鲜活”
的生命更感兴趣,并未过多阻拦,任由他们离去。
于是,这片混乱的战场中心,便只剩下了那尊悬浮在半空、疯狂吞噬着战场能量、光芒越来越盛、鼎腹深处有点点奇异精华凝聚的小鼎虚影,以及下方昏迷不醒、身体却在本能地吸收着反馈能量、胸口烙印与鼎影共鸣、体内正生着微妙“涅盘”
变化的陆羽。
周围的虫潮煞灵,似乎对小鼎虚影散的混沌气息和那正在凝聚的“涅盘”
道韵,既感到贪婪渴望,又带着本能的畏惧,只是围在周围,不断嘶鸣冲击,却不敢真正靠近核心。
而虫眠谷的方向,那无形的、冰冷的“注视”
,似乎更加清晰了。仿佛有什么存在,正隔着遥远的距离和浓重的毒瘴,静静地“观察”
着这里生的一切,等待着某个“时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