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再次落回陆羽身上。此刻的陆羽,在外部极致混乱的能量冲击、战场煞气、毒虫死气、以及体内反噬的多重刺激下,似乎又有了新的变化。
他胸口那混沌鼎烙印,光芒虽然依旧微弱,但闪烁的频率,隐隐与周围混乱的战场能量波动,产生了一丝奇异的、深层次的“共鸣”
。烙印之上,那第三道与“生命”
、“净化”
有关的纹路虚影,在吸收了之前母亲残念祝福的力量,又经历了小鼎虚影吞噬毒潮、陆羽喷出污血等一系列事件后,似乎又凝实、清晰了那么极其微小的一丝。
而陆羽体内,那被“蛊爆”
反噬能量、混乱意念、战场煞气、以及阴九烛毒潮余波冲击得一团糟的伤势,在这内外交困、混乱到极点的能量环境中,那缕微弱的混沌本源和母亲留下的“生命祝福”
锚点,似乎被逼到了绝境,反而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却又异常“顽强”
的方式,尝试着去“梳理”
、“归拢”
、“炼化”
那些侵入体内的、最“外围”
的、相对“温和”
的混乱能量——主要是那些古战场虫豸死亡后散逸的、相对精纯的“生命精气”
和“煞气本源”
,以及被小鼎虚影炼化后反馈而来的、一丝丝精纯毒能。
这个过程,不再是之前被动的承受和抵制,而是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本能的“主动”
和“引导”
。仿佛在无尽混乱的沙漠中,一株顽强的幼苗,开始尝试伸出根须,去汲取沙层深处那一点点极其稀少的水分。
“以身为鼎,纳乱为序,炼死为生……”
隐蛛婆婆看着陆羽身上那极其微弱、却真实不虚的变化,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彩,“绝境之中,混沌灵脉的本能开始真正苏醒了吗?还有那口鼎……果然,只有在这种极致混乱、生死一线的环境下,它隐藏最深的本性,才会被一点点激出来……”
她抬头,看向虫眠谷的方向。那里的毒瘴似乎也受到了这边混乱的波及,微微翻涌着。谷中那令人心悸的古老“律动”
,虽然再未传来,但一种无形的、仿佛被什么东西“锁定”
的压抑感,却越来越清晰。
“时间不多了……”
隐蛛婆婆低声自语,“虫眠谷里那家伙,恐怕已经彻底注意到这边了。再拖下去,谁都走不了。”
她看了一眼仍在虫海中奋力厮杀、试图向她这边靠近的阴九烛,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小子,老婆子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能不能抓住这最后的机会,炼出那‘涅盘蛊丹’,破而后立,就看你自己造化了。老婆子我可不想陪你一起死在这儿。”
说着,她再次举起枯瘦的手,对着那尊悬浮在陆羽上方、光芒黯淡、在混乱能量冲击中摇摇欲坠的小鼎虚影,凌空一点。
“以我百年豢养的‘蚀髓蛊王’三分之一本源为引,助你暂固鼎形,勾连地脉煞气,纳此方战场万灵残念与精气——”
隐蛛婆婆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散着浓郁生机和奇异蛊香的精血,混合着一道灰白色的、蕴含着她豢养的本命蛊王部分本源的光华,射入那小鼎虚影之中!
“嗡!”
小鼎虚影得到这股强大外力的注入,猛地一震,光芒再次炽盛,虽然依旧虚幻,但却稳定了许多,甚至隐隐与脚下这片上古战场的地脉,产生了更深的联系。鼎身之上,“炼毒”
、“炼煞”
纹路光芒流转,第三道“生命净化”
纹路也微微亮。鼎口产生的吸力,不再局限于周围的毒瘴虫豸,而是开始尝试牵引、吸纳这片战场上弥漫的、更深层次的、沉淀了无数年的战场煞气本源、战魂残念,以及那些被杀死(无论是天蜈卫杀的还是虫豸互噬)的生灵溃散出的生命精气和灵魂碎片!
这尊小鼎虚影,仿佛成了这片混乱战场的能量漩涡中心,开始以一种蛮横而粗暴的方式,鲸吞海吸着一切可用的、混乱的能量!
而被小鼎虚影护在下方、与之有本源联系的陆羽,胸口那混沌鼎烙印,光芒也随之剧烈闪烁起来,与上方的小鼎虚影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他体内的那缕混沌本源,似乎也被这外界的“疯狂”
所引动,开始以一种更快的度,尝试炼化、吸收那些被小鼎虚影初步“过滤”
和“转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