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把事态扩大化,“扎萨克”
贡布只能一面先尽量稳住大喇嘛,一面要求苏合赶紧给他背后的那位杜大人写信求援,只希望等华国大军到了后能很好的控制住局势。
可他想得是挺好,但人家罗布桑·丹巴也不是吃素的,此人今年五十三,曾在“甘丹寺”
总院修行二十多年,与那“哲布尊丹巴”
活佛是有师徒名分的,甚至可以说他到这边来就是给“库伦”
做眼线的,那哪能容得下“左翼前旗”
在眼皮子底下投靠东北啊?
于是在两天前,也就是“黑喇嘛”
丹毕坚赞围困科布多城的第四天,罗布桑·丹巴率先出手了。
他突然就在寺内召集全旗喇嘛和牧民的头人,当众摔碎了贡布所供奉的那尊佛像并宣布:
“贡布勾结汉魔,背弃长生天与佛祖,其灵魂将永堕阿鼻,其子孙将不得转世,其牧地将被黑灾白灾所吞噬。”
这招“宗教绝罚”
使得可太狠了,草原上的人本就迷信,在听到罗布桑大喇嘛的诅咒话语后简直魂都给吓没了,一夜间“左翼前旗”
的牧场就逃跑了大半的人,最后清点就只剩不到七百牧民、九十八名箭丁和三十三名护卫骑兵了,贡布算是被人家给“社会性死亡”
了。
就这还不算完哪,罗布桑·丹巴又从寺内的沙毕纳尔(喇嘛属民)中挑选了三百精壮组建起一支“骑兵队”
,企图攻下乌兰布拉格活捉贡布。
也就是在这个背景下,贡布才将独子旺楚克派到东北的一个马场去,是说去查看下计划送给杜大人的五百匹战马是否还安好,实际上就是为防万一找个借口把儿子给支出去了。
旺楚克毕竟还年轻,没想太多就带着三名贴身护卫去了,在确定战马没事后还往东北方向又多溜达了一段,也正是这多走的几十里地,恰好给他偶遇到了刚秘密潜入蒙古的杜玉霖先头部队。
这可把躲在山坡后面偷偷观察的旺楚克给看懵圈了,只见对面这支部队装备精良、军容整齐,身上的那套“草原灰”
制服更是前所未见,但由于距离太远、对方也没举旗帜,所以最后他竟得出个错误结论——这八成是沙国支持的武装力量,是特意绕道后面来帮罗布桑大喇嘛消灭自己“左翼前旗”
的。
这念头一起旺楚克哪里还能不急啊?在悄悄退回去找到自己马匹后带着几个护卫是这顿狂奔,就只为尽快把这个“坏消息”
告诉给阿爸贡布,这便是以往的经过了。
大约半炷香不到的功夫,旺楚克终于被三名护卫追上,随后四人四马来到了河边那片芦苇荡旁。
就在他们打算一口气穿过去时,忽然就听见芦苇里面传来了诵经声,那声音低沉、浑厚并带有着金属质感,就就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一样。
老护卫闻声就知道不对,他猛地伸手一拉旺楚克的马缰绳将“小主人”
往身后拽去,也几乎在同一时刻,芦苇丛里的枪声也“砰”
的响起了。
血花在老护卫的胸前炸开,他随即就从马上栽了下去。
“老哈。”
旺楚克先朝躺在马前的人喊了一声,在没有得到回应后便愤怒地掏出阿爸送他的“左轮”
,对着芦苇就连开了三枪,却也不知道有没有打中敌人。
另外两个亲兵见状也打算跟着举起“火绳枪”
射击,可还没等扣动扳机便被再次射过来的子弹打中先后栽落马下毙命了。
旺楚克见状不敢恋战,调转马头狠狠一夹马腹便往反方向蹿了出去。
在他身后,十几个酱红色人影从芦苇里钻了出来,带头的用藏语低喝了一声。
“活捉旺楚克,大喇嘛说要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