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城西北的“红旗台”
附近,百十名衣衫不整的新军士兵正围坐在个小土丘休息呢,他们一个个呼哧带喘的还时不时地抻着脖子朝东南望去。
这些人乃是“第二混成协”
的兵,算是老早就跟了聂汝清混的老人了,其实这段日子他们的粮饷并未少,按道理来讲是不该跟着其他乱兵一起去打砸抢老百姓的。
但有些人的坏是不讲道理的,事后这群小子不但没阻止暴乱蔓延,反而带头拉帮结伙地都跑去了“于洪屯”
,他们的想法很单纯,反正“法不责众”
不闹白不闹嘛。
这个性质可就变了,那些被欠饷的士兵更多的是想用“闹一闹”
的方式来引起上头的重视,所以大部分人出手还是很克制的。
可聂汝清的这群狗腿子就不同了,他们一进“于洪屯”
就往死里折腾,最开始是几家粮站、油店被洗劫一空,然后是屯里的那些大户家底被掏空,到了后来就连普通人家都不能幸免,这伙人跟鬼子进村一样到处抢砸、到处放火,人性之恶在此时展现的淋漓尽致。
他们想得可挺美,打算完事后就往营地里一“猫”
,罪责推给那群被欠饷的傻狍子们,就算将来“总督府”
甚至那杜玉霖雷霆震怒,有聂协统护着,雷也断不会轰到自己头上的嘛。
要不怎么说是群蠢货呢?他们哪会想到这一切都是杜玉霖的算计啊。
邱天明的骑兵营几乎每天都处于“半操练、半战备”
的状态,等的就是这天的到来,甚至在“总督府”
的通报没来之前他就已经得到了“于洪屯”
出乱子了的消息,所以才能这么快的出兵平乱。
当然杜玉霖也交代过“也别平得太快了”
,如果这群孙子啥坏事没做就被抓了,聂协统岂不就“罪不至死”
了嘛?
邱天明投奔过来也这么久了,对自家大人意思领会得还是很到位滴,所以他的这次行动时机“拿捏”
的十分准确。
人马到了“于洪屯”
外后,是等到里面“火势”
起来后才冲进去的,一时间神兵天降惊得那群乱兵四处逃窜了,同时苏炳文也带部分亲信赶了过来,凭借着他在“混成协”
的威望直接安抚住了不少本心不坏的士兵。
至于聂汝清的死党们可就遭了殃喽,也不怎么那么奇怪,“北大营”
来得这群兵平乱你就平呗,咋还有选择的平呢?遇到那些被欠饷的就派苏炳文上去劝降,可碰到聂汝清班底的人是二话不说上去就皮鞭、枪托的伺候啊,甚至有一群反抗激烈的竟被拉到小山坡上直接给崩了。
被惊吓到的其他狗腿子只能向西北疯狂逃窜,一顿尥蹶子跑后才来到了“红旗台”
的外围,也是实在跑不动了这才坐下歇口气的。
现在队伍里最大的官是个叫孙景元的管带,他是“第二混成协”
组建之际从北洋第四镇十三标调过来的,自然平日很受聂汝清重视,一来二去二人就成了死党,本来还说过些日子就升他为标统呢,没想到今天出了这么个事。
他坐在一块石头上,嘴里正啃着卫兵递过来的半块饼子在那骂呢。
“奶奶的,他杜玉霖算个什么狗东西?凭什么不问青红皂白地就过来抓人、杀人?都说一笔写不出俩新军,二十四镇的那帮人是他妈的不讲一点情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