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尚和摩挲着秃秃的后脑勺。
“哪那么容易?张老疙瘩是没读过书,但那脑袋里的鬼点子可是一点都不少啊。杨士琦刚一到南岭大营他倒是大排筵宴陪着喝了个通宵,然后又亲自带人家去艳香院叫了两个大洋马伺候,差点没把老头子腰给压折了啊。”
杜玉霖微微一笑,这事确实像张作霖能干出来的。
“只是老张最后啥也没答应?”
贾尚和一拍手掌。
“那可不呗。据我的人报告,自始至终张老疙瘩都没给他讲正事的机会,全程装傻充愣活活把杨老头给磨绝望了才愤然坐火车离开长春的。”
“那就是说张作霖那边现在还算稳定?”
“也不能这么说,据我看他内部是一团罗乱,一个搞不好就会出大事的,这也可能是他不敢轻易接触京城来人的原因。”
“具体说说。”
贾尚和喝了口杯中的茶水。
“自从张作霖在奉天吃了瘪后,表面上看着好像没啥事,但其实对汤玉麟的忍耐已经要到极限了。那个汤二虎不但没吸取教训,反而仗着资格老、救过老张命越跋扈起来了,尤其是部队驻扎到长春后他可算是到天上人间了,见天地混迹在赌坊、酒肆中,对手底下部队的训练不闻不问啊。”
关于这点早就在杜玉霖的预料之中,正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像汤玉麟这种人不管是在奉天还是在长春,只要地位一上去腐败是迟早的事。
“那张作霖能忍着他?”
“当然不能忍了,他自己带着人就去抓过好几次现行,开始还苦口婆心地劝,后来就变成指着鼻子骂了,这个汤二虎更是油盐不进,兄弟俩最后闹个大红脸儿收场。实在没办法张作霖只能把53协的指挥权交给孙烈臣暂代,而这也是他们内部出现大裂痕的开始。”
杜玉霖深深点头,上一世张作霖主政东北前期这汤、孙就不对付,为了争权明争暗斗了好几年,后来汤玉麟叛乱时孙烈臣始终都站在老张这边敢他,没想到如今这就开始了。
“咱们的人潜伏在谁手底下?”
贾尚和“嘿嘿”
一笑。
“这二位身边都有。。”
“好,告诉他们在不暴露的前提下可以适当挑拨二人关系,只有他们不和睦张作霖才没精力琢磨别的而不得不巴结着咱们啊。”
“我知道了。”
杜玉霖又指了指西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