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临时政府”
北伐东北的军事行动出人意料地夭折了。
在东北陆军二十四镇猛攻下,蓝天蔚、许崇智、刘基炎在内的多名军官只能被迫率残兵投降,而更叫人大跌眼镜的是,作为护航军舰之一的“南琛”
号巡洋舰也趁乱脱离编队去向不明。
就在南方高层认为东北方面会借此大做文章以阻碍共和时,“二十四镇”
统制吴俊升却大手一挥允许北伐军将士安全登舰离开,就只是把缴获的大量武器装备留下略做惩罚而已。
两天之后,聂汝清率“第二混成协”
攻陷复州,顾人宜带领残部突围而出下落不明,自此生于奉天南部的这场局部动荡算是彻底被平息了。
也许此事开始、结束得太过仓促,所以并未对华国政局产生多大的影响,临时政府吃了个哑巴亏后便假装什么事都没生过,继续将注意力放到“南北议和”
上来了。
一月二十日,袁世铠派人向革命党表示愿“效忠共和”
,随后又不断的向朝廷进一步施压,称“局势危急非共和不能自保”
。
一月二十六日,在良弼被炸死和四十余位北洋将领通电要求“共和”
的双重压力下,隆裕太后召开了最后一次御前会议,准备接受南方革命党提出的优待清室条件以换取皇帝逊位,并于四天后正式授权袁世铠全权负责与临时政府的商谈事宜。
二月五日,南京临时政府参议院通过《优待清室条件》,核心内容为皇帝尊号不废,民国以各外国君主之礼相待,每年拨付四百万两优待费并仍暂居紫禁城等。
二月十二日,隆裕太后带着六岁的溥仪,在养心殿颁布退位诏书,而在这份诏书中有一句话极为关键,即“由袁世凯全权组织临时共和政府,与居民协商统一办法。”
二月十五日,南京临时政府参议院全票选举袁世铠为“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
。
三月十日,袁世铠在北京就任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标志着华国正式进入了“北洋军阀统治时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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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三省总督府。
锡良独坐在西暖阁的楠木书案后,正盯向桌面上的一封电报呆呢,在案角处还搁着一只霁蓝釉茶盏,而里头的碧螺春就跟他的心一样早就凉透了。
说句实在话,在东北的几年应该是这位老总督此生收获最大的时光了,从修筑“锦白铁路”
、拿回“北满铁路”
控制权到扩军强兵重振经济,再到于葫芦岛设立“开埠局”
、荡平南部叛乱并击退临时政府的“北伐军”
,这些成就随便一件拿出来都够他余生回味的了。
但同时锡良心中又有着无尽的遗憾,盘踞在大连的倭人就如一头饿狼随时都有动攻击的可能,真到了那个时候这奉天能守得住么?
但这一切在皇帝退位那天就变得与他无关了,他想要誓死效忠的朝廷没了,而那位新任的大总统就更没有打算继续用他的意思。
这不人家屁股下的椅子都还没坐热乎呢,就迫不及待地来了命他入京“共商国是”
的邀请,还许下了个“东三省事务顾问”
的虚职,袁大总统好大的手笔啊。
咳咳咳。。。。。。
良弼又剧烈咳嗽了起来,最近他这肺病也愈严重起来,老仆人为此熬了不少药,但老头子却始终不喝半口,也许是觉得如此世道就算少看几眼也没啥可惜吧。
突然,有脚步声由远及近。
锡良就是一皱眉,头也没抬语气冰冷的说道。
“都说了不要再送药过来,我没病不用喝了。”
叭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