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琛舰,舰桥上。
一名海军军官站在罗盘仪旁正焦急地盯着海岸线方向,那边此时就跟“开了锅”
一样,四处炮弹炸开时的火光把滩涂映得一闪一闪的,望远镜中一些晃动着的黑影一旦矮下去就再也没起来了,而位于前方的“海容”
、“海琛”
两舰上也都乱作了一团,水兵们正打算冒险放下小船赶过去营救呢。
这时脚步声从铁梯下传来,军官扭过头看见是舰长林建章过来了,在他的手里还攥着一副白手套,这是海军的旧礼,代表着“现在由我来接管指挥”
。
军官立即正身敬礼并做出汇报。
“舰长,陆上敌军突然动攻击,是否要。。。。。。”
林建章抬手制止了他的话。
“全舰起锚,航向西南偏西。”
声音不高却坚硬得如石头掉进来铁桶,震得那军官愣了一秒,但也就只有一秒而已,他是跟随林建章多年了,对这位始终把士兵放在心中的长官有着绝对的服从。
“是。”
军官立即抓起了舰桥上的铜铃,开始用力地摇了起来。
叮铃铃岭。。。。。。
这是全舰紧急集合的信号。
铃声在“南琛舰”
上下的铁皮壁中炸开,不到一分钟,前甲板上就响起了皮靴声和喘息声,上百名水兵从睡舱里涌出来,没有人惊慌、没有人抱怨,他们只是沉默地奔向各自的战斗岗位,不需要知道为什么这个点儿把自己叫起来,只需知道这是舰长下令就足够了。
嘎吱——嘎吱——嘎吱——
锚链开始绞动,铁链摩擦锚孔的声音传出了老远。
位于左前方的“海荣舰”
锚灯忽然朝这边闪了几下,林建章知道那是对方舰桥上的某位军官现这边的异常了。
“锅炉,快着点。”
林建章对着传声筒吼了一嗓子。
轮机舱里,一个上了岁数的老兵在把最后一铲煤推进炉膛后打开了压阀,锅炉就像被一头捅醒了的野兽出了低沉的咆哮,蒸汽管道嘶嘶作响,压力表指针从“微火”
的绿区艰难的爬向了“低”
的黄区,一缕浓黑猛地从烟囱里喷了出来。
“海容舰”
也终于反应过来了,朝这边亮起了“两短一长”
的灯语并紧跟着一声尖锐的汽笛,这是“停舰,等候命令”
的意思。
身旁那名海军军官声音微微颤抖。
“舰长,海容那边旗语了。”
“看见了。”
“如果我们无视会被视作叛变的。”
林建章用力咬了咬后槽牙,对着传声筒继续吼道。
“全前进。”
航缓缓爬升至八节,“南琛舰”
在涌浪里开始一拱一拱地向南驶去。
而在它的后面,“呜呜”
的汽笛变得更加急促了,终于“海容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