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出海,你知道咱们是来做什么到么?”
“这哪懂啊,我就知道舰长是最大的官,听您的话准没错,而且每月还能拿到四块大洋的饷钱,这可比我那两个哥哥赚得还要多些呢。”
林建章点点头,这样的回答反让他的心变得更沉重了,整艘舰上一百六十八人,而其中一百三十多人都是闽籍的,这些人跟自己出来无非也就是想混口饭吃啊。
随后他又看见阿海好似想到了什么,但却犹豫着没敢开口。
“有话就说。”
“就是昨晚我给大副送水的时候,看他在那写着什么,大伙都说这人是上面派来的眼线,八成又在那说大人您的坏话了。”
阿海嘴里的“大副”
就是陈昭,“沪军都督府”
以“协助老舰整饬”
派他过来其实就是监视林建章的,手里更握有“便宜行事”
的密令,可在必要时刻接管军舰。
林建章当然不可能跟个勤务兵多说什么,脸色也刻意地严肃了起来。
“这些事不是你该多嘴的。”
一句话吓得阿海一哆嗦,急忙挺直腰板敬了个军礼。
“阿海再也不敢多嘴了。”
也许是为了缓和气氛,林建章朝外面挥挥手。
“你还是去帮我打壶热水来吧。”
阿海如蒙大赦,连忙就拿起水壶朝外面走去,可他刚打开房门,整个人就僵在了那,随后整个人开始缓缓向后退。
林建章刚低下头装模作样地再次打开了航海日志,一听声音不对就又抬起来头。
“你还磨蹭。。。。。。”
话还没说完他也愣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门口处,手掌不自觉地握紧了起来。
只见一根粗大的圆柱形铁管怼在阿海的脑门上,跟随着他后撤的脚步,柯尔特m19o3半自动手枪的枪身也渐渐露出了全貌。
林建章立即就意识到出大事了。
毕竟也带了半辈子兵了,他一看这手枪型号就知道来人肯定不是舰上的老兵。而在枪头前端拧着的“圆柱铁管”
更是刚问世不到一年的“马克沁”
牌消音器,报纸上说它能让枪在射击时消除响声,这东西在华国就算有钱都未必买得到,这自然也就排除了大副陈昭带人“哗变”
夺舰的可能了。
也没等他反应明白,门外的人已然逼着阿海走了进来,举枪的人是个呲着板牙的瘦高男子,在他后面跟着的则是位英气勃勃的黑衣年轻人。
咔。
房门被再次关上了。
那黑衣年轻人朝四周打量了一番后便来到了林建章跟前,自顾自地拽来一把折叠木凳展开坐下了。
“在下杜玉霖,久闻林舰长大名,特前来拜访。”
林建章整个人仍有些懵,对方是“慕名前来拜访”
的,可自己现在是他娘的在大海上啊,有你这样当访客的么?
等等,这人说自己是谁?
杜玉霖,这个名字怎么好像在哪听过呢?
忽然,林建章的眼睛就瞪大了,不敢置信地看向对面。
杜玉霖笑着了打了个响指。
“对喽,我就是你想到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