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内。
杜玉霖正在与冯德麟、吴俊升、黄瑞、杨宇霆等人针对当前局势开着小会呢,此外列席会议的还有仍身在“第二混成协”
的苏炳文。
苏炳文现在可支楞起来了,就在月初他被聂汝清任命为了第二标“标统”
,成为了仅次于李鹤翔的三号人物,要知道他可才离开讲武堂一年多啊,这真是上头有人好办事儿,杜玉霖私下随便交代的几句话就把他捧上来了。
可当下这位小苏标统却正对着南面骂娘的,而被他骂的人恰恰就是提拔他的协统聂汝清。
“杜大人,你就说那姓聂的算他娘的什马东西?大街上遇到没留辫子的,只要不是新军士兵,管你是后剪的还是天然秃,通通都抓起来砍头,城墙根底下人头挂了好几排呀,这天底下还有没有王法了?就没人能治的了他了?真他妈的气。。。。。。”
别看他朝着南面骂,但屋里的人也都听出来了,这小子是在拐弯儿抹角的点出为啥杜玉霖一直按兵不动呢?
冯德麟坐在杜玉霖右手边面露微笑,杨士琦重伤一直在医院里养着,他又不像张作霖惦记长春着急离开,所以就留下来看看热闹。
因为之前在“皇姑屯”
跟苏炳文打过照面,所以知道这小子跟杜玉霖的关系不一般,正好也算借他的口问出自己心中类似的疑问吧。
而左手边坐着的吴俊升人虽然看着憨傻,实际这心里头明白着呢,杜大人那么聪明个人会趟眼下奉天城的这浑水?巴不乐得有聂汝清这种傻狍子干脏活呢,哪里会主动掺和进去啊?咋的保下这帮革命党以后闹腾自己啊?这苏小子太嫩啦。
杨宇霆这次来是汇报“奉天兵工厂”
最近情况的,他那就更是人精儿太知道啥时候该说话啥时候该闭嘴了,所以就只是低着头一言不。
在座的要说感到对这事遗憾的就只有大老粗黄瑞了,这家伙本就是个正宗大土匪,眼中更多的是义气二字,至于“对和错”
可不在他那大脑瓜的考虑范围内,单纯觉得老四有可能错过了一个立功的机会而已,但即便这样他也没敢多说半个字。
杜玉霖只是低头翻看着杨宇霆递上来的账目,任由那小子“叭叭”
也不吱声,好一会后苏炳文都觉得自己没意思,便气鼓鼓地不再言语了。
“怎么,说完了?”
“我。。。。。。啊,说完了。”
杜玉霖这才抬起头。
“听你的意思,是让我现在带兵去把李鹤翔先给抓起来崩了,然后再去杀了协统聂汝清喽?”
苏炳文顿时脖子就红了,他当然知道杜玉霖肯定不该这么做,但也总该做点什么吧?
“我不是那个意思。。。。。。”
啪。
杜玉霖将手中的账本狠狠摔在了桌面上。
“那你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要公然反抗总督的命令维护那些革命党?那以后我是不是也要加入同盟会才好啊?这奉天也直接宣布独立听南面的得了。”
说着他缓缓站起身。
“看你是咋穿靴子高抬腿,有点不知道东南西北了?革命党人有他们闹的道理,我杜玉霖也有自己求稳的理由,如今留给东北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这些你懂不懂啊。”
苏炳文当然不懂了。
只是杜玉霖确实是有太多话无法直接说出口了,想要在未来十年按照自己的心意打造东北,这块地盘就不能落到革命党手中,清除他们是必须要付出的代价,但他又无法做到像前世的张作霖那样大开杀戒,这才费尽心思地替锡良找来了聂汝清这把破刀,只等将来机会到了再收拾掉。
可若在这个时候他就出面干涉,那就表明自己是同情革命的,不但会伤了跟锡良的关系、引起袁世铠的高度警觉,倭国那边也会重新审视东北的局势,外加也可能会有更多革命者没完没了地纠缠过来,那就不如狠下心来让东北尽快成为一块“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