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苏炳文这哪里是新军,妥妥一个东北的“大土匪”
啊,这不他一直都崇拜杜玉霖嘛,所以没事就到处询问关于“青马坎”
土匪的事迹,间接之中也就学了不少半吊子的“黑话”
,没想到今天还真就用上了。
话音刚落,后面就冲过来了几十名士兵,枪口直接就怼到那伙“禁卫军”
的脑门子上了,还真别不服气,这些京爷真就没一个敢吱声的,龇牙咧嘴的把枪都丢到了地上,那名军官左看右看后也只能无奈地屈服认栽了。
苏炳文刚要上前询问情况,就听不远处传来一个男人的说话声。
“年轻人,你是想问玉霖嘛,过来我跟你讲,就别为难京城来的军爷了,刚才的爆炸中他的弟兄死了二十多人,说话冲了点儿也可以理解嘛。”
苏炳文循声望去,就见一名扛着“统制”
肩章的中年军官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他眨巴了几下眼睛就反应过来了,这人应该是冯德麟吧?听说他也在随行的队伍中。
他几个大步就走上前去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卑职苏炳文,拜见冯大人。”
来的人自然就是“二十八镇”
统制冯德麟了。
说起来也算是幸运,杜玉霖张罗要下车的时候自然也被眯觉的老冯给听见了,可等他急着忙着穿鞋走到车门时人家早带着一众小弟飞奔远去了,于是他也就打消了下车的念头。
但人已经都精神了,距离终点站“奉天城”
也不过就十几里的路,老冯便披着衣服奔后面最后一节装马的车厢溜达过去。这不朋友送了一匹沙国的“奥尔洛夫马”
嘛,他稀罕的不得了这次出兵便作为坐骑带出来了,正好趁这个机会去看看那“新伙计”
。
就在冯德麟摩挲着爱马的鼻梁时,火车前面突然就“轰”
得一下“翻滚”
起来,他还没反应过来出啥事就飞撞到车厢壁上不省人事了。
等老冯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就已经躺在了火车外头的铁轨旁了,医护人员说他的伤势不重只是受了点脑部震荡,静养几天就没有大碍了。
“我的马呢?”
冯德麟开口就问道,医生愣了一下不知如何接话,而一直护在他身边的汲金纯却摇头答道。
“两条腿都折了,那马废了。”
老冯闻言眼圈都红了,好一会才说出话来。
“你代我送它一程吧,我下不去手啊。”
吩咐完,他便一瘸一拐地往前面走,边走是边骂,这他妈的是哪个孙子干的缺德事?也太阴狠点了。
铁轨旁不远处的空地上,并排放着几十具烧焦了“禁卫军”
士兵的尸体,在尽头那里还有一堆都分不出个数了的残肢断臂,这画面可惊悚了点。唉,谁叫炸弹在第四节车厢爆的呢?只能算他们倒霉呗。
冯德麟的视线就落到了脱了轨的花车上,随口问身后的汲金纯道。
“那个派来议和的代表杨士琦如何啊?”
“应该也没大碍,刚才和那个叫金邦平的都已被医生优先送去皇姑屯站医疗所治疗了,还有那个保镖唐在礼也跟了过去。”
冯德麟这才长吁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