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
事情后续的展也确实印证了汤玉麟的想法,在北大营门外他还甚至还挑衅到了蓝天蔚本人,结果也只是身上受了些皮肉之苦而已,看来这姓蓝的小伙子果然如传闻那般,做事情还是不够狠厉呀。
而当时拦下蓝天蔚继续鞭打汤玉麟的人正是吴禄贞,二人算是借此事认识的。
随后的几天内,吴禄贞更是多次带着药来到“牢房”
,亲手为汤玉麟处理伤口,并每次过来都会带些好吃的。
尤其是战事最紧迫那几天,蓝天蔚命人将俘虏绑到前线去“接子弹”
,后来也是吴禄贞出面沟通才装装样子就撤了回来,否则枪炮无眼还真有可能伤到汤玉麟的。
人心都是肉长的,尤其像汤玉麟这种“胡子”
出身的人,那就更讲究个“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了,人家吴禄贞跟他一不沾亲、二不带故的,能如此为其着想已经算是不错了,哪怕对方存了个“留后路”
的心思也还是难以不让人动容啊。
再加上吴禄贞为人豪爽、说话利落也很对汤二虎的胃口,所以这一来二去的他们就处成了当下这般状态。
一直等汤玉麟吃下最后一个饺子,吴禄贞这才开口说道。
“杜玉霖就要来奉天了,我估摸着啊,最多也就是个三、四天儿,你和你的手下就应该能离开这里了。”
咀嚼着的嘴顿了下后才又继续动起来,汤玉麟的表情明显没有刚才那样舒坦了。
“哼,到底还是要便宜那姓杜的小子了。”
“听这话,你是跟杜玉霖有仇?”
汤玉麟把筷子一掰两段,然后将断口处的细尖捅进了自己的槽牙缝中剔了起来。
“不但没仇,说起来人家还对汤某有救命之恩呢。”
“说来听听。”
“几年前草原剿匪,要不是杜玉霖的帮助恐怕我和老疙瘩就很难回来喽。”
说着,汤玉麟的脸色变得严肃了起来。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是叫各为其主吧,反正我总觉着这姓杜是在抢咱家大人的气运呢,但要我细说可真说不出什么了。”
吴禄贞当然不太理解汤玉麟这话的意思,在他看来杜玉霖能走到今天那是用命换来的,从当初的“间岛保卫战”
到后来的“长春之战”
、“哈尔滨抗疫”
,人家每一步都是脚踏实地的在做事儿,这跟“气运”
有什么关系?无非是技不如人的借口罢了。
当然这种得罪人的话如今大吴禄贞是不会说出来了,同时情况也确实跟汤玉麟认为的一样,他如此厚待这些俘虏只是在给“第二混成协”
在留条后路呢。
这支起义部队在东北就如汪洋间的孤舟,想要在张作霖、杜玉霖、冯德麟这些巨鲨嘴下全身而退就不能真把事做绝了,其实他们唯一获胜机会就是那晚抓到锡良并逼其宣布“东北独立”
,可眼下说这些都没意义了,想要保存力量就只能寄希望于“南北议和”
的结果,以及东北这些大军头的态度如何了。
于是他违心地附和道。
“你说得也许有道理吧,呵,将来的事谁知道呢?说不准杜统制的气运很快就到头了呢。”
汤玉麟一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