喽。
一旁须皆白的马翰林平日就看不惯孙的这副商人嘴脸,听了对方的抱怨不屑地晃了晃脑袋。
“国家危难之际,孙议员却只想着自己的买卖,实在是让马某人看不上啊。”
“我这个。。。。。。”
孙百斛想顶嘴,但考虑到对方的老资格,最终还是没敢吱声。
吴景濂也怕二人在“总督”
面前出丑,所以赶紧开口转移锡良的注意力。
“大人,我听闻二十三镇统制杜玉霖已经在山海关通电全国,说必会尽全力保证东三省的稳定,如今已经与袁世铠的全权代表、二十八镇统制冯德麟奔奉天来了,最多也就是明天就回到了吧。”
一听见“杜玉霖”
这三个字,锡良的眼睛毛都是乐的,之前将他从“统领”
提拔到“统制”
,并对其大肆扩军的事也睁一只眼闭只一眼,看重的便是此人那与众不同的视野和魄力,如今可就要看他如何扭转乾坤、稳定局面了?说起来自己也确实老了,身子骨也一天不涂一天,如果这东三省迟早都要交出去,不如就给他吧。
锡良将身子舒服地靠向椅背,同时扫了孙百斛、马翰林一眼。
“诸位就将肚子放在心里好了,如今奉天城外有张作霖围着,奉天城内又有倭国军队守着,蓝天蔚的那点子人马就只能窝在城北和北大营里苟延残喘,杜玉霖虽名义上只是一镇统制,但二十四镇其实也是要听他号令的,还有如冯德麟、马龙潭者也皆以他马是瞻,只要此人到来,东北大事可定矣。”
这话一说完,吴景濂几人也都露出了安心的笑容,事实也确实是如此啊,那蓝天蔚的几千人马且不说能否同心协力,就是面对这几支大军压境和粮草匮乏的事实也是难以为继的,现在的情况无非他是想要耗到“南北议和”
结束而已,如果双方达成了和平协议,他便能带着部队平安撤离东北了。
可说到底,这也不过是蓝天蔚的一厢情愿罢了,他自己离开也就罢了,想要将“第二混成协”
都带走可是痴人说梦喽,只要杜玉霖一到奉天,肯定便能拨开乌云见天明啊。
就在几人的情绪刚刚“由阴转晴”
的节点上,房间外面却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咚咚咚。。。。。。
“进来。”
房门打开,杨宇霆从外面走了进来。
锡良抬眼一看身子便不由自主地从椅背上离开了,因为他现这位年轻人的脸色极差,从这些日子的观察来看,如果不是遇到了天大的难事他是断然不会如此表现的,难道是。。。。。。
“宇霆,为何如此慌张啊?”
杨宇霆走到总督对面,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是杜。。。。。。杜大人,出事了。”
包括锡良在内的几个人都站了起来,刚畅想过的美好未来瞬间就要被打破了,他们怎能不急?
锡良深吸口气。
“别着急,你把话说清楚了。”
杨宇霆咽了口唾沫才继续说道。
“刚得到消息,载着我家大人的专列在皇姑屯站西面的三孔桥附近被炸了,目前伤亡情况不明。”
啊?
锡良只觉得眼睛一黑,便靠在沙上不省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