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又朝“山海关”
那边一嘟嘴。
“我看那曹锟小时候八成也是很了了的了。哎呀,以前还真就没觉得这书有啥意思,如今看是杜某见识浅薄喽。”
金邦平听了前半段刚想跟着也笑几下,没想到对方话锋一转竟直接嘲讽起“第三镇”
统制来了,他作为袁世铠的幕僚哪敢接这个茬啊?万一以后传到了曹三哥耳朵中可没自己的好果子吃啊,于是就只能“咳嗽”
几声。
同时金邦平对这评价也抱有些不同的意见,虽说曹锟看着憨直但也并非一无是处的,就拿不吝啬钱财、愿意跟士兵同甘共苦这件事来说就没几个北洋高官能做得到,此外老曹还很能容人,甚至骂完了部下还会后悔亲自去道歉的,这就是曹统制能得到爱戴和袁大人信任的原因所在啊。
杜玉霖看着金邦平这副表情也是一脸玩味,他也算是个正派的人,可也许这便是其无法达到杨士琦在袁世铠心中地位的原因吧?
“对了,不知银矿的分红可如数拿到啊?”
上次见面杜玉霖不是送给金邦平和段芝贵每人二厘的“天宝山银矿”
股份嘛,他问的便是这事了。
一听这话,金邦平嘴角都要压不住笑了,该说不说对面这位“胡子”
统制是真讲信用啊。自从得到股份证书后,每个月都能雷打不动地收到“天宝山”
寄来的三百多银元分红,而且还有逐月增多的趋势,这也足见银矿的生意确实是蒸蒸日上的,如果按照这个趋势下去,用不了几年都可能追平自己在袁世铠这边六百五十元的月俸了。
见对方主动问到了,他也毫不掩饰地答道。
“哎呦,全都如数收到了,这还是得感谢杜大人愿意赏脸跟在下结下这份长缘啊。”
杜玉霖很随意地摆摆手。
“哎,金先生这几年为东北奔波忙碌,辛苦都看在杜某人的眼里,这份恩情不会被忘记的。说起来我在东北的买卖也不止这一处,像是在长春府的华霖商贸行、大孤山的铁矿、辽阳的铁厂,对了,还有新修筑好的锦白铁路这些产业中都有不少的股份,咱可是有不少的机会结更多的缘的呦,只要能心里面向着咱东北,这里永远都为你留一块栖身之地。”
杜玉霖这话说得可够直白的了,摆明了是告诉对方只要愿意为他美言,以后不但可以有更多的“股份”
拿,就是到东北这边儿找个差事也是没问题的。
金邦平又不是傻子,能这个乱世中能给自己留条后路总归是好事儿,那杨士琦不也是跟李鸿章的时候结交下的袁世铠嘛,他能做自己凭什么不能做?
但毕竟这是在袁世铠的专列上,隔壁就躺着袁氏集团中的头号“阴谋家”
,所以即便心中愿意金邦平也并未表现的太过明显,只是朝着杜玉霖深深一抱拳以示自己“必不负所望”
。
咯吱吱——
就在此时“内间”
的拉门开了,杨士琦从房间里披着衣服走了出来,在其身后还跟着一位身穿武官制服的魁梧汉子,看年纪有三十多岁了。
他边走边朝后面嘟囔。
“我说唐参议啊,你实在是没必要连睡觉都跟在杨某的身边呐,这是宫保大人的专车,车厢里又坐了两位东北的统制大人,难不成还会遇到危险不成?”
别看那武官跟在后面好像是卫兵之类的角色,但表情上却是满是倨傲,听到杨士琦的抱怨只是一抿嘴。
“本人得到的命令便是寸步不离杨先生左右,如果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回去当面跟宫保大人说出来就好了。”
杨士琦深深吸了口气,真想将带过来的那瓶“毒药”
塞对方嘴里,可他太了解眼前这位军官的底细了,那是真的不敢呀。
说起这位武官也是个人物,此人姓唐名在礼字执夫,倭国陆军士官学校中华队第一期“炮兵科”
毕业,与吴禄贞、张绍增、良弼等人都是同学,毕业后又考入倭国炮工学校深造,精通火炮技术与军事工程,是北洋军中少有的“技术+参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