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卢协统,可否看在我的薄面上枪下留人啊?”
嗯?
卢永祥扭头往城墙那边看去,果然声音是从城垛子几名军官那边传来的,哼,本来就是做样子给他们看的,看这群家伙还敢不给开城门?
可听这话音可不算老啊,墙头几人里就只有一位身穿“原野灰”
制服的年轻军官,难道是他喊的?
但他卢永祥是什么人?
堂堂北洋王牌“第三镇”
的协统,手底下五六千枪杆子,对面一个都不知姓名的年轻人就敢跟自己谈“面子”
?他上阵杀敌时对方恐怕还尿炕呢吧。
想到这儿,他的手就猛地放了下去,随即。。。。。。
啪啪啪啪啪啪啪。。。。。。
“行刑队”
士兵手中的步枪枪口就冒出火光,而对面站着的那排人包括标统刘长远便应声倒下了。
卢永祥微微一笑,整个人都转向了“山海关”
方向,明摆着是在耀武扬威呢。
城墙上的年轻军官脸上顿时就笼罩上了一层冰霜,他可不是别人,正是刚从“白城”
南下而来的杜玉霖啊。
“锦白铁路”
已经在十一月末全线通车了,而46协在剿灭完了乌泰后便搭乘火车来到了“山海关”
,因为杜玉霖认为把袁世铠的部队先挡在关外是当务之急。
他是大半夜到的,先去找了驻扎于“镇东门”
外的冯德麟,然后他们带着锡良的亲笔信一同进关面见守将都统儒林。
儒林是满州镶蓝旗人,而锡良是蒙古镶蓝旗人,虽非同族但却是同旗,这在“八旗”
体系内也有着天然的“袍泽”
关系,平日二人虽无深交但在旗务聚会中也没少见面,算是能说得上话的自己人吧。
如今东北局势混乱不清,而良弼那边又给出了不许放北洋军过关的指示,再加上曹锟部队那咄咄逼人的损德行,相比较起来儒林自然更倾向于站在锡良这边了。
此外,儒林之前虽没见过杜玉霖,但这两年里关于这人的传闻早就灌满了耳朵,帮着他守好东北怎么也比放曹锟那个卖布头的粗人进东北的强,这便是他们几人能在此时共同站在墙头的原因了。
冯德麟一见杜玉霖的脸色,就知道这卢永祥要倒大霉了,你说你闲着没事惹他干嘛?好好跟你说话非要臭装逼,看一会儿人家怎么收拾你。
果然杜玉霖转头朝儒林拱了拱手。
“都统大人,按道理来讲我是不该喧宾夺主的,但刚才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人家都骑在我脖子上拉屎了,这要不把场子找回来以后还怎么在弟兄面前抬头啊。”
儒林就是一皱眉,下意识地就想到杜玉霖是在找借口放自己的部队进“山海关”
,那怎么行?
杜玉霖也看出了对方的心思,便立即出言解释。
“放心,我的兵不进城。”
儒林就更懵了,你兵都不进城怎么找回场子呀?
“那杜统制打算。。。。。。”
杜玉霖抬起手做了个“抛物线”
的手势。
“咱不是有炮嘛。”
然后他就朝侦察营管带阮玉明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