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玉霖看着吴禄贞一挑大拇哥。
“你的头可挺值钱啊,而且这还只是定金而已。只可惜姓马的就没琢磨琢磨,这钱就算他有命赚可有命花么?”
这话倒是不假,真实历史上马惠田在刺杀成功后,割下了吴禄贞的头颅前往京城领赏,可连老袁的面都没见到便人间蒸了,九成九是被灭口喽。
吴禄贞闻言仰天长叹,他一向自诩做事光明磊落、无愧于天地,更从不曾利用权力来结党营私,就连身边的卫队也只是第六镇的普通士兵,却换来了全体被买通、自己差点被刺杀的下场。
他颓然地坐回到了椅子上,将手中的枪丢到了桌面上。
“吴某连身边的人都看不清,哪还敢妄言引领华国革命之潮流?可笑可笑,这剩的一只眼也抠掉算了。”
“哎,此言差矣。”
杜玉霖从徐子江手中接过了那几张银票。
“贵会的孙先生不也是屡战屡败却又屡败屡战嘛?一点点小挫折就灰心丧气才是最让杜某看不起的。”
说着,他将那几张银票放到了吴禄贞面前。
“这些钱是你脑袋换的就拿去用吧,我相信吴统制将来一定能东山再起,那也不枉我千里迢迢赶过来一趟。”
屋内沉默了十几秒后,吴禄贞将手重重往桌子上一拍,随后将枪和银票都收到了怀中,虽没说话但其实也表达出积极的态度了。
杜玉霖对此很满意,这才是革命者该有的样子嘛。
“第六镇目前是不能回去了,除了参谋长何遂外任何人都可能是被收买的对象。所以我认为你的面前有两条路可选,一是南下去武昌找黄兴,二是去东北投奔蓝天蔚,可要好好琢磨琢磨。”
这确实是摆在吴禄贞面前最优的两个选项了。
如果选择去武昌,凭他的威望必会被黄兴重用,甚至都有取代黎元洪成为“湖北军政府都督”
的可能,从长期看会影响到将来“南北议和”
的走向,使袁世铠得到中央权力的过程变得艰难许多。
如果选择去奉天,则能够大大弥补蓝天蔚优柔寡断的性格缺陷,进而让第二混成协在即将与张作霖势力对峙时变得更为强势,极有可能形成两军在奉天周边长期对峙的局面。
那为什么杜玉霖没有提议让吴禄贞到自己那里去呢?那是因为这么做极有可能会引火上身,作为资深的“同盟会”
成员,孙先生的那套思想已经深入此人骨髓,他可不想在手底下提前养出个郭松龄来。
屋内再次陷入了沉寂,吴禄贞咬着嘴唇、皱着眉头,思考了好一会后才抬起头来。
“我去奉天。”
杜玉霖嘴角微微扬起,这正是他最想要的结果,稀有吴禄贞去奉天才能毁掉张作霖的“小算盘”
,前世老张能得势大部分是因为蓝天蔚瞻前顾后错失了良机,而如今有吴禄贞在旁“指导”
工作,事情就可能走到另一个方向喽。
他将双手轻轻一拍。
“这个甚妙,我向来也和同情革命,只是锡总督于我有恩实在不愿与其决裂,若有绶卿你去坐镇奉天,这刚燃起的星火才不至于熄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