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元甲就是一皱眉,说的这什么玩意,还不如狗叫唤呢?刘振声、霍东阁和其他弟子也同样露出迷茫神色。
见此情形,于右任将屁股往前挪了挪,他曾在倭国留学、考察多年也算精通倭语吧,于是便做起翻译将薄田刚才的话用华语再讲述了一遍。也许是担心杜玉霖听不懂,所以他在说的时候还刻意提高了几分音量。
杜玉霖朝他点点头表示谢意,然后便低下身子用流利的倭语对薄田三郎说道。
“什么都不知道,那你对我一点用都没有,也就不值得继续活在这个世上。”
他这鬼子话说得是既地道又利落,于右任和陈其美对视了一眼后皆露出了赞许的神情,只道是东北人因为跟倭人接触得多才精通倭语的。
讲话间,杜玉霖的手指就摸向薄田的左眼。
“啊啊啊,桥豆麻袋啊。”
薄田三郎惊恐地边求饶边往后躲避,挣扎中右眼的纱布还被刮掉了,瞬间就露出了那个血糊糊的洞来,即便在场的大都是练武人也不禁发出了一阵唏嘘。
杜玉霖却一脸平静地从地上捡起纱布,然后用手指夹着就塞进了那个血窟窿里,也不管人家疼得浑身颤抖嗷嗷乱叫,只在其耳边冷冷地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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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知道的都讲出来,敢再废话半句我就先扣出你另一只眼睛,再把你剁了喂狗。”
到了这会,薄田三郎哪还敢再隐瞒,他一个“黑龙会”
的临时工犯得着为了千把块倭元这么玩命下去么?
“好,我说,我都说。”
杜玉霖闻言朝于右任点点头,那意思还是由你负责给霍元甲他们翻译吧。
薄田咽了口唾沫,这才开始了讲述。
“我是两个月前从东京过来的,黑龙会交给我的任务便是协助秋野信介开设一家诊所,起初我并不知道是要过来害人的,直到昨天下班前秋野才告诉我咱们此行的目的是要毒杀一名华国武术家,并给我详细讲述了后续的流程。。。。。。”
“毒杀哪个武术家?”
“霍。。。。。。霍元甲。”
紧接着,薄田还把秋野医生交代的具体细节说了出来,如霍元甲住院后要怎样偷换药品、一天中喂食几次每次量是多少之类的,一条条讲得都很明白。
于右任则一字一句的将这些话原封不动地翻译给了在场的所有人听,直听得众人是心惊胆战、满腔怒火啊,到了后来霍东阁实在是受不了了,冲过去就给薄田三郎来了一顿耳雷子,最后还是霍元甲出口阻止这才勉强停下手来。
霍元甲的手在微微颤抖着,于右任跟杜玉霖不认识,他肯定不会帮着人家骗自己的,那就是说“毒杀”
的事是真的了。
此时他的心头犹如被千斤重石压着,是真没料到倭国人竟能阴险到如此地步,自己不过是想通过武术来提振华人的体魄与精神,这群倭狗就如此处心积虑地下毒手,简直就是群披着人皮的禽兽啊。
即便到了这份上,杜玉霖还觉得说服力不够,便又从怀中取出了那个装着毒药的茶色玻璃瓶举向半空。
“这是我在秋野医院里搜到的毒药,当时刘振声也在场可以为我作证。”
随后他又指了指身后跟来的金发洋人。
“这位是英租界公济医院的院长万拨文医生,刚才我已经请他对这药做了分析,他给出的结论为慢性烂肺药。”
噢噢噢。。。。。。
这话一出小院顿时就炸开了锅。
霍元卿、霍东阁和弟子们群情激愤就不用说了,就连一向以儒雅、稳重见长的农劲荪都忍不住而愤恨起身。
“倭人以医者之名行刺客之实,竟要以下毒来暗害元甲,实在是卑鄙无耻至极!此等行径连禽兽都不如,尚敢称文明之国乎?”
陈其美一撇嘴。
“文明之国?沐猴而冠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