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艳香院”
的地下牢房中。
杜玉霖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柱子上正在被暴揍着的三个人,而安庆余、徐子江则站在他身后,眼中皆喷射出愤怒的火苗。
原来在“山田印刷局”
时,杜玉霖就已经通过“态势感知图”
发现了异常,在于凤翥的后面竟还跟着三个红点,再一结合对话内容他就猜到这几条“尾巴”
很可能是上海那边过来的。
哼,这李徵五做事也是够周密的,这是打探虚实还是杀人灭口来了啊?不管如何,既然来了,那就都留下给这黑土地当个养料吧。
在从印刷局出来后,杜玉霖只使了几个眼色安庆余和徐子江便心领神会,绕到那三人后面就将他们轻松给擒获了,因为事发地点离梅九的“艳香院”
不远,他们便把这几个家伙带到这里来了。
虽说这是个妓院,也难免会有伙计犯错、妓女逃跑的事发生,而这个地牢便是为了惩罚这些人准备的,地方虽说不大,但隐蔽性、隔音效果都算不错了。
啪啪啪、砰砰砰。。。。。。
此时动手揍人的正是薛楠峰,这小子自打在“半山寨”
被杜玉霖几个大嘴巴打服归顺后,就死皮赖脸地呆在了“侦查处别动队”
里,平时主要任务就是负责大人的护卫工作。
他这人本来就是个直性子,又有当初错看姓“候”
那叛徒的底子,所以一直都在找机会来表现自己,过来这几个月是勤勤恳恳卖力气干活,因此也很受徐子江的器重,这不就把拷问来人的任务交给了他,让其在杜大人面前露露脸。
薛楠峰这一对儿大巴掌跟蒲扇似的,照着对面三个“瘪三”
的脸是这顿乎啊,打得他们口鼻窜血、满口牙掉了满地。
根据这几人的供述,此次一同前来的共有十人,主要任务有两个:一是查清楚于文斗背后的东家到底是谁,如果只是寻常角色就找机会抢他一笔后杀掉,二是等命令,再根据李徵五的要求看是否要干掉那个于凤翥。
这边也通过三人得知了于文斗的部分情况,至少可以确定的是人目前肯定还活着,李徵五没他的身上榨出油水前是不会轻易下死手的。
经过一番思量,杜玉霖决定先来个敲山震虎,他先问出了上海那边的联络方式,然后让“山田印刷社”
社长赵馨山发封电报过去,不用加署名,就只写一句“把脖子洗干净,老子这就去找你”
,像李徵五那种城府极深的老狐狸在看到这种威胁后,反而会把于文斗当成一张底牌留下,这可要比打钱过去后让对方来个撕票稳妥。
至于同来的其他七个杀手,杜玉霖已经叫刘满金带着“别动队”
的人过去了,这会那几头货恐怕已经变成几堆肉泥了。
又过了一会,眼看着那三人的脸都被打变形了,杜玉霖这才轻“咳”
一声,薛楠峰立即停手站到一边,他的两个大拳头关节处都因用力过猛而秃噜皮了。
杜玉霖起身来到三人面前看向居中那位,他是此次来东北这支小队的负责人。
“叫什么?”
那人用力抬起头,一丝丝带着血的口水从他嘴唇里流下,就像是刚做好的红烧肉挂满了“糖色”
。
“回。。。。。。回爷话,小的。。。。。。范长生。”
杜玉霖摇摇头。
“这名字起得不咋地,你这还没到三十就要死了,哪算得上长生?”
惊恐的从范长生眼中升起,他的嘴唇开始止不住的抖动起来,作为青帮“悟”
字辈的后起之秀,他一直觉得自己将来的前途是不可限量的,师父都说只要把这次的事办好回去就会委他以重任了,谁要死在这鸟不拉屎的破东北啊?
想到这他的脑袋都不知道该摇还是该点了,嘴里“呜了呜了”
的讨着饶。
“爷。。。。。。爷您饶命啊,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做这事也是为了混口饭吃,我。。。。。。哇呜呜。”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那是没到要死时啊,这家伙哭得涕泪横流,看着要多惨有多惨。
杜玉霖静静看着他,等他哭声缓和些才继续说到。
“不过是早死、晚死的区别,从打死我手下人那刻起,你们的生命就已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