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涧。
位于黑沼城东北五十里,是从黑沼城前往蚀骨沼泽的必经之路。
两侧峭壁高耸如刀削,涧底宽不过十余丈,阴风自深处呼啸而出,带着刺骨的寒意和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此地常年不见日光,岩壁上长满滑腻的青苔,脚下碎石湿滑,稍有不慎便会滑入深涧。
一具“尸体”
横卧在涧口。
是个穿着破烂灰袍的中年散修,胸口一道狰狞的伤口几乎贯穿身体,鲜血已经凝固发黑。
他身边散落着几块暗青色的金属碎片,上面隐约可见古家的徽记纹路。
更远处,半截残破的衣角挂在一丛枯荆棘上,正是古家执事制式法袍的布料。
三道人影从天而降,落在涧口。
正是云海执事,以及他最后带出的三名筑基修士。
云海执事面色凝重,目光如电扫过四周。
他的神识早已铺开,将方圆三百丈内的一切细节尽收眼底。没有埋伏的灵力波动,没有阵法的痕迹,只有那具“尸体”
微弱到几乎消散的气息,和风中淡淡的血腥味。
“执事大人,那是……”
一名筑基修士低声开口,指向那些金属碎片。
云海执事缓步上前,俯身拾起一块碎片。
指尖抚过断裂处,他的眉头深深皱起。
这确实是古家执事身份令牌的材质,而且上面残留的灵力波动,与青木执事的气息有七分相似。
他站起身,走到那具“尸体”
旁。
散修气息奄奄,脸色惨白如纸,胸口伤口处隐约可见内脏的轮廓。
他眼皮微微颤动,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
云海执事蹲下身,一缕温和的真元渡入对方体内,护住心脉,沉声问道:“你从何处来?可曾见到古家修士?”
“尸……尸体”
艰难地睁开眼,眼中满是恐惧与痛苦,断断续续道:“前……前辈……沼泽……蚀骨沼泽……古家……遇袭……”
“说清楚!”
云海执事心中一紧。
“小……小人昨日在沼泽外围采药……看到……看到几位穿着古家服饰的前辈……被……被一个黑袍修士追杀……”
散修咳出几口黑血,声音越来越弱,“那黑袍修士……实力恐怖……手持一杆黑幡……鬼哭狼嚎……古家的前辈们……拼命抵抗……但……”
他喘息着,眼中涌出泪水。
“小人……小人吓得躲进泥潭……只听到惨叫……后来……后来悄悄去看……只找到这些碎片……和……和几块碎肉……”
云海执事脸色铁青。
黑袍修士?黑幡?鬼哭狼嚎?
这描述,倒像是某些邪修的惯用手段。
难道真有邪道高手盯上了古家?
“你可看清那黑袍修士的容貌?修为如何?”
云海执事追问。
散修艰难摇头:“没……没看清脸……他浑身笼罩在黑雾里……修为……至少结丹后期……不……可能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