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心中疑惑。
却没做停留,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了高台最前沿的位置。
台下的目光全部聚焦过来,像是一扇正在缓缓合拢的门,所有的光线都被收束到了他一个人身上。
他微微拱手。
“古苍圣子,受礼。”
刹那间,天花乱坠等异象产生。
刹那间,天地骤静。
然后,天花乱坠。
不是比喻,是真的有天花从虚空中落下。
那些花朵通体透明,像是用极薄的冰晶雕成的花瓣,每一片都只有指甲盖大小,在日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晕。
它们从高台上方的虚空中飘落,不是被风吹下来的,更像是凭空出现在那里,然后自然坠落。
花瓣落在石阶上、落在锦缎上、落在台下围观者的肩头和手背上时,出极细极轻的声响,像是薄冰碎裂的前奏。
有人伸手接住一片,现花瓣入手即化。
化作一缕淡金色的微光,消散在指缝间。
与此同时,高台四周的石柱上浮现出细密的纹路。
那些纹路原本是雕刻在石柱表面的装饰性纹理,此刻却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开始从底部向顶部缓慢蔓延,像是某种正在生长的藤蔓。
石柱底部的青苔也在同一瞬间变得更加浓密翠绿,沿着石缝向上攀爬,在两三息之间覆盖了接近一半的石柱表面。
接着是声音。
咚!!!!
咚!!!!
钟鸣声音从极高的天穹中落下,第一声、第二声、第三声……
逐次叠加,像是有一口看不见的巨钟正在云层之上被依次叩响。
这些钟鸣声没有震耳欲聋的威压,却让台下每一个修士的心跳都跟着同一节奏跳了一下。
修为低一些的弟子脸色微白,下意识地按住了胸口。
然后天穹之上,云层开始向两侧分开。
不是被风吹散的,更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从中间将它们拨开,露出一片干净的、近乎透明的青蓝色天幕。
那片天幕之下,隐约能看见一株巨大的古松虚影。
与古苍圣地的标志如出一辙。
树干虬结,松针茂密,静静地悬浮在高台正上方的空中。
古松虚影出现的时间不长,大约只有三四息,然后开始变得透明,缓缓消散,像是一幅水墨画被水慢慢浸湿。
同时那些从虚空中落下的透明花瓣也变少了,从密集的飘落变成零星的几片,然后彻底消失。
石柱上的纹路停止了蔓延,恢复了原本静止的雕刻状态。
青苔在石缝间凝滞,不再向上攀爬。
天穹之上的云层缓缓合拢,重新遮住了那片青蓝色的天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