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张已经泛黄脆,墨迹也淡了许多,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可辨。
江河随手抽出一卷,展开。
是一诗。
字迹清秀婉约,一看便知出自女子之手。
“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
只有两句。
没有写完。
或者说,写到这里,便再也写不下去了。
江河将书卷轻轻放回原处,退出书房,走向第二间屋舍。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淡淡的药香扑面而来。
丹房。
但没有丹炉,没有鼎器,只有一张石台,台上放着一只玉碗,碗中还有半碗未用完的灵药粉末。
药粉早已失去了灵气,变得灰败干燥,但那股淡淡的香气却穿越了千万年的时光,固执地留了下来。
江河的目光落在石台旁边的一个小架子上。
架子上整齐地摆放着十几只玉瓶,每一只玉瓶上都贴着小标签。
“补气丹,三日一次,不可间断。”
“养魂散,每夜睡前服用,温水送服。”
“固元膏,晨起空腹,一小勺即可。”
字迹从最初的工整清秀,渐渐变得潦草匆忙,仿佛书写者的时间越来越紧迫。
最后一只玉瓶上的标签,只有两个字。
“保重。”
江河沉默了片刻,退出丹房。
第三间屋舍,最大,也最特别。
门没有关,半掩着,像是在等什么人推门而入。
江河轻轻推开门。
是一间卧房。
不,不完全是卧房。
房间的一侧放着一张木床,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枕边放着一本书,书页间夹着一枚书签,像是主人只是暂时离开,随时都会回来继续读下去。
房间的另一侧,是一张书桌。
桌上铺着一张宣纸,纸上画着一个人。
墨迹已经干涸了千万年,但画中人的轮廓依然清晰。
一个男子,面容普通,甚至可以说有些平凡。
眉眼间没有什么惊天的气势,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像是在看着作画的人,又像是在看着画外的某个远方。
画纸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
“阿君,我画得不好,你别笑我。”
江河看着这行字,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你看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