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吧。”
“谢陛下。”
王不岁再次叩,这才小心翼翼地站起身,却依旧垂躬身,不敢直视天颜。
“你素来知分寸。”
皇帝依旧望着那紧闭的窗棂,仿佛能透过厚重的木板看到外面的秋色,“今日破例前来,道一声罪该万死……说吧,究竟是何等‘十万火急’之事,让你连朕……这点清净都不愿给了?”
话语末尾,那一丝几乎无法捕捉的停顿,让王不岁心头一紧。
他深知,陛下并非责怪他打扰,而是……
今日这份独处的意义,非同一般。
他不敢再有丝毫隐瞒或修饰,连忙再次躬身,语加快了几分,带着真切的情急:“回禀陛下,奴婢万万不敢有意惊扰!实是……实是义父他老人家说要走了!”
“王锦公公?”
皇帝终于缓缓转过了身。
“是,”
王不岁感觉那目光如同实质,让他压力倍增,赶紧补充道,“义父说,这是他老人家与……与先帝的约定。”
“……”
皇帝沉默了半晌,说道:“既是约定,那便离开吧。”
“他老人家可说要去哪里?”
“世外天!”
王不岁连忙说道,“义父说,九州之中不见江公公身影,大概便是去了世外天,义父让奴婢问陛下,可有什么话要义父带给江公公的?”
“世外天……”
皇帝轻声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目光似乎穿透了御书房的屋顶,投向了那无尽渺远的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