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选择不再理会,而是举起酒杯,对着雅间内众人敬道:“今日得见诸位,是平生的缘分,平生在这里敬诸位一杯。”
“任少侠说笑了……”
“任少侠请!”
“二弟你这话说的,喝酒喝酒!”
……
军营一角,夜色沉沉,风卷残沙掠过帐外旌旗,猎猎作响。
帐篷内灯火昏黄,映照着大皇子莫明武略显阴郁的面容。
他端坐于案前,手中轻执酒杯,举至唇边,缓缓啜饮,眉宇间却透出几分难以言喻的苦闷与隐忧。
堂堂大皇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本应意气风、志得意满,何以竟露出这般神色?
“殿下,事已至此,还有何等担忧的?”
身侧的幕僚胡先生放下酒盏,抚须而笑,眼中藏着几分老谋深算的从容。
“胡先生……父皇真的……”
莫明武话音未落,眼中倏然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期望,仿佛在等待一个否定的答案。
可惜,现实从不讲情面。
胡先生依旧笑意盈盈,语气却如刀锋般冷冽:“您不是想当皇帝吗?若让陛下将一切做绝了,您这位皇子殿下,恐怕连梦都别做了。”
“甚至您的性命也会不保。”
“可是……”
莫明武喉头滚动,欲言又止。
“已经没有可是了,殿下!”
胡先生声音陡然一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最迟不过五年,那位陛下便会将手伸向您。届时,您是要束手待毙,还是奋起反抗?”
胡先生把话语说的更加严重了几分。
严重但不夸张。
因为这是很有可能生的事实。
如今这位陛下啊……
英明神武、雄才大略自然是绰绰有余。
但就是想法太多了,非要与他们世家宗门作对。
真当自己是前灵武帝了?
可便就是前灵武帝,最终不也选择了退让?
这不,前脚让人打成了重伤,后脚居然就与魔道进行了接触。
你说说,你就是与真武山接触也行啊!
真武山至少还有个国教国师的名头。
魔道……
那可就是纯纯喊打喊杀的。
莫明武垂下眼帘,那只原本搁在膝上的手猛然攥紧,仿佛要将心中的不甘与挣扎捏碎其中。
良久,他缓缓松开拳头,抬眸时,目光中浮现出一丝决然。
“胡先生,你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