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结了。卷宗封了,牛皮纸封面用红笔写着“已结案”
,
日期签的是昨天。
周言把摞好的档案搬到柜子最上层,拍了拍手上的灰,
站了一会儿,关上了柜门。
黄昊坐在椅子上,把一支笔拆开又装上,装上又拆开,反反复复的,桌面上落了些细碎的弹簧和笔芯。
邓小伦在对面翻那份法医报告,翻到最后一页合上了,把它塞进已经塞满的文件夹里,按了好几下才压平。
张芷沐摇摇头,叹了口气。
许昭阳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窗户开着,
冷风灌进来,把窗台上的灰吹了一道细细的痕。
他看着外面那棵梧桐树,手插在口袋里,
摸到那枚戒指,摸到内侧那两个被磨得快看不清的字母,把它握在手心里握了一会儿,松开,转身回了办公室。
江淮坐在办公室的沙上,面前放着一杯水,坐着呆。
许昭阳在他对面坐下。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天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上面说了,”
许昭阳开口,声音不高,“这个案子到这里就结束了。顾磊是主犯,
证据确凿,人已经死了,追不了其他了。婷婷的遗体找到了,
家属那边我们继续做工作。
其他的——”
他没有说下去,可江淮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其他的,那些孩子,那些没有回来的、回来了又死了的,
那些和顾磊有过接触的、可能还在别的地方做同样事情的食堂临时工、
老师、不知道换了什么身份的人,那些都查不下去了。
江淮端起那杯水,喝了一口,不凉也不烫,温的。
“顾磊留在校长办公室的那些材料有没有什么用?”
他问。许昭阳摇摇头。
两个人又沉默了。
那个在会客室里说“你的怀表还在吗”
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