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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6章 失踪案48（第2页）

“婷婷没有回来。小哲回来了。为什么？”

江淮的声音不高，像是在问许昭阳，又像是在问自己。

许昭阳把那几份已结案的卷宗摞在一起，拍齐了边角，放到一边。

“因为他们只需要一个。另一个，是代价。”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

他自己都愣了一下，像是直到说出口的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了它的意思。

江淮没有看他，低着头，看着茶几上那盆快枯了的绿萝。

“小哲说有人接。桥下有人接。”

江淮把“有人”

这两个字咬得有些重。许昭阳知道他什么意思。不是偶然，不是临时起意，是有组织、有分工、有预谋的。

丢手机的，指令的，桥下接人的，后面还有处理那些“回来”

的孩子的——这是一个链条，每一个环节都有人，每一个环节都掐得很死，不留痕迹。

“这个链条有多长？”

许昭阳问。江淮没有回答。他靠在沙上，望着天花板那盏嗡嗡响的灯，望了很久，然后闭上眼睛。

“不知道，”

他说，“可那些死了的孩子，不是意外。

他们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或者他们本身就是证据。”

他睁开眼，看着许昭阳，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不是光，是火，

快要灭了，可还没有灭。“我们得在他们动手之前，找到婷婷。”

办公室里安静了。灯管还在响，复印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人打开了，

在走廊那头嗡嗡地吐着纸。

窗外有风吹过，树枝刮着玻璃，吱呀吱呀的，像有人在磨牙。

许昭阳把那摞卷宗收起来，摞好，放回茶几下层。

地图折了，折成原来的大小，夹进卷宗里。

他把那些名单和照片一张一张地整理好，用回形针别住，放在最上面。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办公桌边，拿起手机，拨了周言的号码。响了几声，接通了。

“明天一早，把那几个孩子的社会关系再梳理一遍，”

他说，声音不高，可是很稳，

“同学、老师、邻居，任何可能和他们有过接触的人，一个都不要漏。

还有手机的通话记录、短信、社交软件，能恢复的都要恢复。”

那边说了句什么，许昭阳嗯了一声，挂了。

他转过身，江淮已经站起来了，把那件深灰色的外套穿上，拉链拉到胸口。

茶几上的打包袋他拎起来，准备带出去扔。许昭阳走过去，从他手里把袋子拿过来，“我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的灯还亮着，白晃晃的，照着那几扇关着的门。

有人从茶水间出来，端着杯子，看见他们，点了点头，走了。

他们下了楼梯，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荡。

出了大门，冷风扑面而来。许昭阳把手里的袋子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

江淮站在台阶下面，已经把车钥匙掏出来了，按了一下，不远处那辆车的车灯闪了两下。

“走吧，”

江淮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许昭阳绕到副驾驶，拉开门，也坐了进去。

引擎动了，车灯亮了，切开了前面的黑暗。那两道光柱只能照那么远，再往前，还是看不清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