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的那头,河岸拐弯处有一片稍微开阔的地方,水边长着一棵老柳树,
枝条垂到水面,叶子已经黄了,落了一半。一个男人坐在树下面,
穿着深色的旧夹克,戴着一顶灰扑扑的遮阳帽,手里握着根鱼竿,
鱼线垂在水里,浮漂一动不动。脚边放着一个红色的塑料桶,桶里有些水,隐约能看见几条小鱼的影子。
黄昊已经蹲在那人旁边了,喘着气,指着桥的方向,不知道在说什么。
那人偏过头看着黄昊,没有摘帽子,脸被帽檐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下巴和嘴。
许昭阳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证件,亮了一下,那人看了一眼,没有说什么。
许昭阳把证件收起来,蹲下来,和他平视。“师傅,您在这儿钓多久了?”
那人想了想,声音有些哑:“上午就来了。”
“上午几点?”
“八九点吧。”
那人把鱼竿换了个手,“记不太清了。”
许昭阳看着河面。浮漂还是不动,水面很平静,只有风吹过来的时候才起一些细细的波纹。
他转过头,看着那个人,“有没有看见两个孩子,一男一女,从桥上下来,
往这边走?”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鱼竿在他手里微微晃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望着河面上的浮漂,浮漂动了一下,又不动了。
“看见了。”
那人说。
许昭阳的呼吸停了一秒。“什么时候?”
那人想了想,“下午。两三点钟的样子。太阳偏西了,照在对岸那片草坡上,晃眼睛。”
他把鱼竿放下,摘下帽子,露出一张被晒得黝黑的脸,皱纹很深,
眼睛浑浊,像这河里的水。“那个女娃在水边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