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翻过来,覆过去,像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我知道你是谁,”
他说,声音放低了,“我知道你治过什么人,办过什么案子,去过什么地方。”
江淮没有说话。
那人抬起头,看着他。“我还知道,你和我一样。”
他说。
江淮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那人看见了,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点。“你也听见那些声音,”
他说,“对不对?”
会客室里安静下来。空调外机还在嗡鸣,远处的脚步声已经听不见了。
江淮坐在那里,看着那个人,看着那双亮得不太正常的眼睛,
笔记本还摊在膝盖上,笔夹在指间,笔尖悬在纸面上方,悬了很久,没有落下去。
门外传来敲门声,助理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江医生,许队找您,
说是有急事。”
江淮站起来,把笔记本合上,夹在腋下,看着那个人。“今天就到这里,”
他说,“下次约时间。”
那人没有动,坐在椅子上,转过去,背对着江淮。“好,”
那人的声音从椅背后传来,闷闷的,“下次见。”
江淮推开门,走出去。走廊里的灯全开着,白晃晃的,有些刺眼。
许昭阳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拿着手机,看见他,招了招手。
江淮走过去,脚步比平时快了一些。他没有回头,可他知道,那扇门后面,那个人正坐在转椅上,慢悠悠地转着,嘴角弯着,像在等什么。
“怎么了?”
江淮顾不上刚才会客室里那股说不清的异样,脚步快了几分。
许昭阳靠在走廊窗边,手里还攥着手机,
屏幕亮着,停留在通话记录那一页。
他看了江淮一眼,眉头没有皱,可那种表情江淮太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