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阳点了点头。他也这么想。
“地下室不是第一现场,”
江淮继续说,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报告,
“那些旧伤,不是一次造成的。孩子在那里被关了不少时间。
邻居听见哭声才报警,说明以前要么没哭,要么哭了没人听见。”
许昭阳在对面坐下,翻着自己的笔记本。
“物业说那间地下室没登记,不知道谁在用。我们查了业主,是个空壳公司,法人早就联系不上了。”
江淮没有说话。他看着桌上那张墙面的照片,看着那行歪歪扭扭的字——“有人来救我吗”
。
他想起什么,又没想起。那种感觉像雾,远远地飘着,看不清轮廓,可你知道它在那里。
“江淮?”
许昭阳又叫了他一声。
江淮回过神。“嗯,我没事。
这孩子得找到,他跑不远,身上没钱,没有手机,可能还在附近。”
他站起来,把卷宗夹在腋下,“我去看看地下室。”
许昭阳看着他,看着他收拾东西的动作,看着他低着头把照片一张一张夹回卷宗里。他想说“你不用去”
,
想说“我们去看就行了”
,想说“你在这儿分析就行”
。
可他没有说。江淮已经走到门口了,手放在门把上,回头看了他一眼。“走啊。”
江淮说。
许昭阳站起来,跟上去。走廊里有人跑过去,脚步声很急,像有什么新现。
江淮走在前面的背影,很直,很稳,和以前一样。可许昭阳看着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他说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