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腕上那道灰色的束缚带,在灯光下泛着冷冷的哑光。
小指上空了——那枚戒指,许昭阳的戒指,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摘走了。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那个念头怎么也甩不掉:他们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是从一开始就知道?还是——每一步都在他们的计划里?
从他们上岛,从他们潜水,从他们以为自己在暗处、其实一直在明处的那一刻起。
他想起那一路的顺利,想起那些巡逻的间隙、那些恰好没人的拐角、那扇半开的侧门。
不是他们运气好,是有人在给他们开门。然后,在他们以为自己快要成功的时候,把门关上。
周言睁开眼,盯着那扇铁门。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不知道温瑞安有没有找到江淮,不知道许昭阳现在在哪,
不知道黄昊是不是也被关在某个同样的房间里,听着同样的喇叭,等着同样的“人到齐了”
。
他只知道一件事——他们还没有动手。没有杀他,没有打他,甚至没有审问他。
只是把他关在这里,等着。等什么呢?等人到齐。
周言慢慢攥紧了拳头。那他就等。
等那扇门打开,等那些人进来,等一个能看见许昭阳、能看见温瑞安、
能看见黄昊的机会。不管等来的是什么,他都要看见他们。活着,或者——他不敢想下去。
喇叭没有再响。门也没有开。只有那盏灯,惨白地照着,把他的影子钉在地上,一动不动。
门外的脚步声很乱。
不是巡逻时那种整齐的、不紧不慢的步子,是乱的,急的,像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
许昭阳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他数着那些脚步,一、二、三……过去了七个人,不,八个。
有人在低声说着什么,听不清,只听见气流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那种急促。然后安静了。
他等了一会儿。
脚步声没有再回来。他慢慢坐起来,走到门边,耳朵贴上去。
外面很安静,安静得不正常。
他想起刚才在D区收拾残局时那些面具人紧张的样子,想起被拖走的那具傀儡,
想起教授在广播里压不住的怒意。出了什么事?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有什么事正在发生,而他被关在这间四四方方的、没有窗户的房间里,什么也做不了。
他退回床边坐下。
那盏灯还亮着,昏黄的,永远不灭的。
他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银色的圈,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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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了一下,又转了一下。等。他只能等。
同一时刻,另一个房间。江淮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