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没有动。
只是闭着眼,攥着戒指,坐在那把冰冷的椅子上。
任那些管线缠着自己。
任那些机器嗡嗡地响。
任那个人——
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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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室里,助理盯着屏幕上那条已经趋近于平直的脑波曲线,咽了口唾沫。
“教授,他……他这是……”
教授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个人。
那个闭着眼的人。
那个攥着戒指的人。
那个明明已经走到悬崖边上,却硬生生停住了的人。
“他在等。”
教授说,声音涩涩的。
“等什么?”
教授沉默了几秒。
“等他自己决定,要不要相信。”
助理不太懂,但不敢再问。
房间里,那个人还站在那里。
举着戒指。
望着那个闭着眼的人。
等着。
假面
那人靠得更近的那一刻,江淮睁开了眼睛。
很近。
近到他能看清那张脸上的每一寸皮肤,每一根睫毛,每一个毛孔。
近到他能感觉到那人呼出的气息,凉凉的,没有任何温度。
近到——
那人微微低下头,像是要吻过来。
江淮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炸开了。
不是愤怒。
不是恐惧。
是一种更原始的、更本能的——
反抗。
他猛地挣脱了那些束缚着他的管线!
那些线崩断的声音,刺耳的,尖锐的,像是什么东西终于断裂了。
他站起来,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推了那人一把!
那人踉跄了两步,却没有倒。
他站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