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让他们看见自己崩溃。
不能让他们如愿以偿。
不能让他们——用那个人,来毁掉自己。
江淮的手,慢慢攥紧了那枚戒指。
攥得生疼。
可他没有松开。
他闭上眼睛。
那些机器还在嗡嗡地响着。
那些线还缠绕在他身上。
可他的心跳,正在一点一点地慢下来。
他的呼吸,正在一点一点地平稳下来。
那些汹涌的情绪,正在一点一点地——
退潮。
---
观察室里,教授盯着屏幕上那条正在回落的曲线,脸色变了。
“怎么回事?”
助理也慌了:“他的情绪指标——在下降!前额叶控制区重新激活了!他在——他在压制自己!”
教授猛地站起来,凑近屏幕。
那条代表“渴望”
的曲线,本来已经冲到顶峰,现在却在缓缓回落。
那条代表“愤怒”
的曲线,也在下降。
那条代表“恐惧”
的曲线,同样在下降。
所有的一切,都在下降。
“不可能!”
教授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急躁,“第七层的激活,是不可逆的!他怎么可能——”
他顿住了。
因为他看见了。
屏幕上,那个人闭着眼,一动不动。
可他的手,紧紧攥着什么。
那枚戒指。
那枚该死的、刻着那个人名字的戒指。
他不是在压制。
他是在——
用那枚戒指,压住自己。
用对那个人的爱,压住对那个人的渴望。
用对那个人的信任,压住对那个人的怀疑。
用所有那些还没有被拿走的、属于“江淮”
的东西——
压住这场精心策划的崩溃。
教授的手,攥紧了椅子的扶手。
他盯着屏幕上那个人,盯了几秒。
然后他拿起对讲机,声音冷得像淬过冰:
“让他进去。让他行动。”
助理愣住了:“教授,可是——”
“没有可是。”
教授打断他,“他需要更强烈的刺激。那个人不动,他就自己压制。那就让那个人——动起来。”
对讲机里传来一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