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尊雕塑。
像一个幻影。
像一个——
江淮闭上眼睛。
他不想再看了。
可那些问题,还在他脑子里疯狂地转。
为什么?
为什么?
到底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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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室里,教授盯着屏幕上那些疯狂跳动的数据,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不错。”
他说,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就是这样,这样才对。”
助理凑过来,看着那些剧烈波动的脑波曲线,看着飙升的心率和血压,看着那条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出现过的、代表“自我意识”
的曲线——
正在疯狂地跳动着。
“教授,他——”
“情绪波动。”
教授打断他,“剧烈的、无法控制的情绪波动。
愤怒,悲伤,渴望,恐惧——
所有那些我们以为已经拿走的感情,全都在这一刻,被那个人激活了。”
助理的呼吸停了一秒。
“那我们……”
“等。”
教授说,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屏幕,“等他自己燃烧,或者——被烧尽。”
“第七层,就是这样。
不是植入,不是剥离,是让他自己,在那些最强烈的情感里,做出选择。”
“是崩溃,还是——”
他没有说下去。
只是看着屏幕上那个人。
那个闭着眼流泪的人。
那个被无数问题折磨的人。
那个离“完成”
只有一步之遥的人。
快了。
就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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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江淮睁开眼。
他看着那个人。